算多大斩获。
傅宗龙听罢,心下又安定不少,连东江镇的骄兵悍将都能在大夏获得重用,看来夏王当真有容人之量,他西南的旧部们定然也都会有一份好前程。
回去的一路上,孔有德都在不停地夸赞滇马,在他看来,这马到了长江以北,就没了用武之地,可江南尤其是西南,绝对是最优马种。
而云南又恰好是中南半岛的陆路咽喉,无论是顺着元江、红河出兵安南,还是从怒江、澜沧江河谷进军东吁王朝,都很方便。
孔有德只是随口说说,而傅宗龙却听进去了,很认真地道:「怒江、澜沧江这条路太险,只适合出奇兵,走偏师。
若要挥师东吁,走龙川江、大盈江的浅谷为宜。」
东吁王朝盛产柚木,本就是大夏的战略目标,而且东吁对中原王朝敌意很大,之前还勒索过大夏派去莫卧儿的商队,迟早要当殖民地。
见傅宗龙这麽了解行军路线,林浅不禁来了兴趣,询问缘由。
傅宗龙悠悠道:「王上也知臣是云南人,凡云南百姓,尤其是滇西、滇南沿线的,几乎人人都和东吁有深仇大恨。」
林浅道:「仔细说说。」
傅宗龙道:「在百年前,云南西南全是松散部落,都是大明的藩属。
嘉靖朝,那地方出了一人叫莽应龙,此人狼子野心,统一了东吁後,立刻挥军占据三宣六慰。万历十年,其弟莽应里更率几十万大军,入侵云南内地,所到之处,焚毁村寨,掳掠人口,屠戮边军,全滇震动。
再後来,朝廷派邓子龙、刘艇将军反击,虽然击退强敌,可始终无法夺回三宣六慰。
自那之後,双方便以怒江、大盈江为界对峙,东吁贼兵连年派兵袭扰,边境百姓将士连年死伤,三宣六慰至今仍未归附。」
孔有德听得大怒:「这些蛮夷,狼心狗肺,真该把他们全砍了!」
林浅淡淡道:「傅部堂放心,你我有生之年,一定会看到莽氏东吁把三宣六慰还回来。」
傅宗龙微怔,看向林浅。
只听林浅坚定地道:「不仅三宣六慰,我们失去的土地,死去的百姓,损失的财物,他们都会十倍、百倍地偿还!」
林浅说这话,倒不是为了拉拢傅宗龙,在大夏海权派的眼中,一片土地临海又有价值,那这片土地上的国家就死定了。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亚齐的慕达苏丹就是因为怀璧而死的。
而莽氏东吁这个匹夫本就有重罪,又怀了柚木这种和氏璧,会死的多惨,林浅都不敢想。
傅宗龙见林浅态度坦然,就像陈述一件事实,莫名感到一阵寒意,拱手道:「到了那天,臣愿做先锋。」
林浅语气轻松地道:「大夏文官不统兵,届时部堂在後方转运粮草,还是可以的。」
傅宗龙闻言笑道:「便是转运粮草,臣也要在敌国境内,靠前调度!」
此时南宁城已遥遥在望。
「那好,一言为定。」林浅说着一夹马腹,当先入城,身护卫、随从等数十骑追随。
林浅一路骑行至总参谋部,下马入内,傅宗龙等人跟随而入。
徐奉节等一众陆军参谋见林浅入内,一齐立正。
林浅看了眼桌上的沙盘道:「撤下,把贵州的沙盘换上来。」
「是!」参谋们一起应道。
接着在傅宗龙诧异至极的目光下,十余人一人拿着一块厚重沙盘入内,在桌上飞快的组装,很快拚出了贵州的形状。
傅宗龙以之和自己印象中对照,竞然丝毫不差,他心中不禁骇然:「难不成我手下早有人弃暗投明?大夏这沙盘怎麽比我的关隘险要图还准?」
这沙盘是大夏军情部根据墨卡托投影和三角测距、六分仪测纬度等方式做的,自然精准,只是在兵力布防上,精度就差了些。
傅宗龙连忙献出布防图,参谋们据图在沙盘上插旗标识,准确度又提升不少。
等待布置沙盘的期间,有亲兵进来,递上一份公文道:「王上,这是刚从广州传来的。」
林浅接过,公文是留守广州的海军参谋部发来的,内容是海关总署又上报了一起劫船事件。这次劫船发生在赤尾屿海域,被劫的是一艘双桅福船,倭寇登船後不仅劫掠了物资,连船和船员也全都劫走了。
路过的漳州商船看见了事情经过,将之上报给海关。
在现在的南洋,敢明目张胆买卖汉人「劳工」的,也就只剩东吁王朝和巴达维亚的荷兰人了。这些被劫走船员的去向,不言自明。
不过一艘民用商船被劫,这等事就算上报,也该由海关总署上报,海军参谋部却抢着报告,那意思已再明显不过了。
而在公文末尾,海军参谋部还提及了四艘四级舰的海试进度,预计年底前就能全部测试完毕,还拟了十几个新舰的名字,供林浅挑选。
另外,公文中还提及烟墩造船厂在鹰船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发明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