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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黑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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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铅子炒肉,狼入羊群(2 / 4)
本吓不跑。

    沙定洲用偷学来的三脚猫战法,想硬把大夏铁军打出缺口,当真是猪油蒙了心了。

    不过即便瞧不上眼,为保万全,马祥麟还是让韦文奎狼兵在新军後方列阵,以防真被冲出缺口,随时顶上。

    随着沙军骑兵多次小规模冲锋,大夏军死伤寥寥,士兵反倒越打越有信心,心中恐惧感大去,举枪射击,仿若打靶。

    此地离凤凰岭太远,重炮阵地支援不到,可燧发枪和虎蹲炮射个不停,硬是让沙兵每一轮冲锋都损失惨重。

    大夏军经过长时间训练、作战,从军官到列兵早把排枪射击的节奏融进血脉,两排枪交替射击,轮转不休,根本没有火绳枪兵那种停顿明显的装填时间。

    新军四营就像八尺江上的水轮机器一般,精密运转,永不停歇,甚至枪管子都已打得火热。泸江北岸,列兵身前,人马的屍体已堆了一地,将大片大片的旱地铺满,像给大地盖了一面血肉地毯。第一轮扰敌骑兵很快损失惨重,沙定洲只能不断增派新兵,後续冲锋的骑兵甚至会被自己人屍体绊倒,阵型就更显稀稀拉拉。

    又过数轮交火,沙定洲也看出来再这样冲下去不行,下令孤注一掷,主力冲锋,铜鼓节奏一换,变得紧凑、激烈。

    沙军骑兵停止更番射击,集中兵力朝夏军猛冲而来。

    经过数轮标枪雨,夏军也有了少量伤亡,阵型之间出现空隙,沙军骑兵便选在虎蹲炮装弹的空隙,朝着几处空隙猛冲。

    马背上,沙兵挥舞武器,大呼小叫,气势骇人,企图以此吓退夏军。

    而列兵军阵中,所有人都沉默以待,只听到枪炮声和队正的命令声。

    「举枪!」

    三四里的战线上,口令此起彼伏,士兵们的右肩早已被後坐力震得发麻发痛,听到命令,仍毫不迟疑地拿枪托抵住肩膀,枪口对准来袭的一线骑兵。

    「放!」

    排枪一阵射击,冲在最前的骑兵,仿佛踩中了无形的绊马索,顿时人仰马翻,倒下一片。

    接着第二轮射击,又倒一片。

    与此同时,先头的骑兵已冲到列兵阵前,滇马面对雪亮的三棱式刺刀,吓得嘶鸣不止,任凭骑手怎麽催促也不敢上前。

    也有勇猛的沙军骑兵冲到旗队之间缝隙中,挥舞着户撒刀左冲右突,然後被围上来的东兰狼兵捅成刺蝟。

    沙军骑兵阵型太乱,加上战场满是充当障碍物的人马屍体,导致这一轮冲锋稀稀拉拉。

    靠前的骑兵已和夏军白刃战缠斗,靠後的骑兵才刚跑一半距离,马速还没起来。

    这令接敌的骑兵人数处於绝对劣势,一个骑兵要面对五六把甚至十几把刺刀。

    面对密不透风的刺刀墙,别说作战,骑兵眼睛都快晃晕了。

    前线骑兵接触,不过短短片刻,便全线崩溃,向後方溃退。

    马祥麟大喜,对身後吼道:「传令韦文奎,放东兰狼兵咬上去!」

    韦文奎早已瞅准,现在正是冲锋好时机,以往配合明军作战,即便没命令,战机这麽好,他也会毫不迟疑地带人冲锋。

    可和夏军走了一路,深知夏军对军令的严苛要求,没得命令,他还真就不敢擅动,别说是他,连他胯下的果下马,都在焦躁地用蹄子刨地。

    他身後,五百狼骑正狂呼酣战,声音之大,能将天捅个窟窿。

    终於,传令兵飞马而至。

    韦文奎拔刀大喊道:「冲啊!跟老子狠狠地杀!」

    随即他猛地一抖缰绳,双腿用力一夹,当先而去,新军旗队间的空隙,正好成了狼骑兵出阵的通道。沙军骑兵苦战许久,马力不济,锐气已失,而狼骑兵从头到尾停在原地,养精蓄锐,看了大半个时辰的铅子炒肉,早已热血沸腾,一冲出後便如狼入羊群,大开杀戒,场面血腥至极。

    之前战斗留下的人马屍体、折断的兵器、散落的马鞍,冲锋时,沙兵尚且能操纵战马避开,现在被杀的抱头鼠窜,全成了致命陷阱。

    大量战马被屍体绊倒,骑手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便被狼骑兵一刀砍死。

    有的沙兵慌不择路,冲进了田埂间的沟渠,战马陷在泥里动弹不得,只能跳下马靠双腿逃命。还有的乾脆不退回本阵,就往西边山上跑。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是惨叫、哀嚎,还有韦文奎骑兵的肆意砍杀。

    而在联军中阵,沙定洲见此一幕暴怒至极,大吼道:「废物!吃白食的蠢猪!敌人军阵只有两排,薄的像纸,竟也冲不开!全都该死!」

    他说着打马上前,不顾部下阻拦,带亲兵迎敌,白虎大纛随之前行。

    沙定洲的亲兵也一直没有参战,而狼骑兵追杀虽不久,杀伤却多,人人浴血,手滑的都快握不住刀了,军阵也散乱至极。

    韦文奎见白虎大纛移动,知道沙定洲亲自领兵上前,此时硬拚定要吃大亏,便叫部下吹号退兵,他麾下狼兵纷纷撤出战斗,向新军军阵退却,不多时便从缺口返回本阵。

    沙定洲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