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讲究?」
「额……」韦文奎答不上来,只能瞎蒙道,「问个清楚,方便称呼。」
「哦。」罗道棋若有所思。
马祥麟忍不住道:「渡口一般选在水流平缓,河道平直的地方,便於我们铺浮桥,而且此处又与官道相连,也便於行军。」
两个土司脸上都露出恍然的神情。
又往前走了二三里,出现一处浅滩,滩地全是沙石,上面有水流过,周围还生了大片芦苇,极为隐蔽,站在凤凰岭上根本看不清,非得离近了才能发现。
秦良玉让随行的骑兵通过试试,只见水深刚到马腹,骑兵畅通无阻,步兵涉水也能过河。
张凤仪低声道:「好险。」
这地方若未能发现,肯定会被过河的敌军打个措手不及。
她看向向导:「此处河滩可有什麽名头?」
向导道:「这里叫冷水滩,只在枯水季能瞠水过河,下游还有个龙潭滩,也是一样,不过那处水急,险秦良玉闻言道:「走,去看看!」
泸江是在阿迷州段,大体是自南向北流的,因此越往下游走,离阿迷州就越近,也越危险。随军参谋都不禁捏了把汗,马祥麟和土司们也不再谈笑,都警惕地看着四周。
众人骑马很快便到龙潭滩边,这处更是隐蔽至极,若无当地人指路,根本看不出是个浅滩。秦良玉让人给骑手腰上系了绳子,然後淌水测试。水深仍只到马腹,很顺利便走了个往返。秦良玉又向四周看看,只见连片的稻田就在河边,新寨村就在东北不远,而凤凰岭就在此地正南,路上除了稻田外,几乎没有阻挡。
就在她看向天空时,只听马祥麟低声道:「有人来了!」
话音一落,就听西北方向传来马蹄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联军哨骑策马直冲而来。
哨骑人数约有二十,身穿羊毛披毡,头缠白色头帕,手持长枪与弓弩,虽然人数比夏军略少,可丝毫不怵,仿若看见猎物一般直扑而来。
韦文奎道:「来的正好!」正要策马迎战,却被秦良玉叫住:「不许去。」
韦文奎只能生生把马勒住。
秦良玉看了片刻後,目光一凝道:「是僰(b6)人骑兵?」
众人闻言一看,顿时发现来袭骑兵的装束,与沙人、罗罗都不同,果真是僰人风格。
马祥麟笑道:「哈哈,吾必奎自己赶着送死来了!」
秦良玉看了片刻,调转马头道:「走,咱们回营!」
她带着众人向南边退去。
那队僰人骑兵一直追到泸江边,试了几次无法过河,只能在河岸边叫骂不休。
秦良玉也不恋战,带队返回营中。
当晚,秦良玉升帐,给各将领布置任务。
参谋将今天实地测绘结果,以及之前数日塘骑探查到的消息绘成一幅巨大地图。
图上极尽详细,浅滩、河流、水沟都有详细标注,恨不得把每一颗树都绘制清楚。
秦良玉令工兵连夜在城南渡至冷水滩一带铺设十条浮桥,炮兵则在凤凰岭上布置阵地。
众人听到这个命令,也知道这是准备渡河决战。
对沙普联军来说,现在已是退无可退,必须趁着军力最强之际,与大夏决一死战。
对夏军来说,一战歼灭叛军主力,能省却後续平叛的许多麻烦。因此也必须决战、速战,还要尽可能多的杀伤。
无论怎麽看,这一仗都是势在必行。
从兵力上讲,沙普联军有三万到五万人,其中骑兵在五千人上下。
而秦良玉入滇时,总兵力是两万五千,为把守各城寨、粮道,又围困堡垒,分出去了三千余人,现在总兵力是两万两千,几乎不到沙普联军的一半,人数上是绝对劣势。
而地形上讲,坝子中的平坦地形适合火器发挥,可同样也适合骑兵侧袭、拉扯,算是个平手。从士气、装备、後勤来说,是征滇军完胜。
故将领们全都信心十足,叫嚷着要给叛军感受火炮的震撼。
而土司们则叫喊着要撕下万彩莲的皮肉蘸酱吃,要把沙定洲的血挤出来当酒喝云云,惹得新军将领纷纷侧目而视。
秦良玉任由将领们吵闹一阵,然後沉声布置道:「明日巳时初刻,全军渡河……」
巳时初刻也就是上午九点。
阿迷州昼夜温差大,清晨会起辐射雾,不利於火器对敌,因此秦良玉刻意等雾消散再过河。「陈根生,卞骁!」
「末将在!」被点到名字的二人出列拱手。
陈根生是大夏新军六营游击将军,麾下军队五千。
卞骁是大夏南宁守备,麾下三千人,都是秦良玉亲手调教的南宁守备军,用的是白杆兵的战法。「渡河之後,你二人列阵大军右翼,兼顾後路浮桥!」
「是!」
渡河後,军队右翼直接泸江,右後翼还有凤凰岭炮兵阵地掩护,压力很小,是以安排的人也少。「尤顺发、韦文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