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可不可以解释成「大清当兴,大夏当灭」呢?
北风可以牵强附会成玄夏,怎麽就不能解释成大清?清字还带三点水,而且还真的在北边,看起来水属性更强呢。
虽说现在建奴还自称大金,但估计以皇太极的权谋,改国号是迟早的事。
历史上,明末最着名的一个谶言,就是「十八子主神器」,时人将「十八子」解释为「李」,暗指李自成将建立新朝。
这谶言也被内部派系争斗利用,说李自成手下大将李岩,才是谶言所指的「十八子」,李岩因此遭受猜忌,最後被处死,削弱了起义军的力量。
林浅可不想重蹈李自成覆辙。
只可惜现在饶州还实行军管,军队天生不适合干这种查谣言的细致活,只能暂让士兵关注。未来江西行政机构建立了,再抓谣言和破迷信。
张墨野接着道:「王上,现在饶州之事已了,是不是该发兵了?尖哨早上来报,在浮梁县一带发现了铲平王陈平安的踪迹。
这王八蛋原本是在湖口一带活动,估计是想逃窜到湖广或南直隶去,没成想长江沿线被咱们封住了,便趁着咱们打饶州城,偷偷绕过咱们。」
林浅道:「如何行军你来定。」
「好。」张墨野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下令前锋前去追击,大军次日启程。
就在饶州城中为淮王修墓下葬时。
天师父子已抵达浮梁县,此地因靠近景德镇而异常繁荣。
不过近来战线推进至县城附近,加之传言铲平王陈平安在附近游荡,令城内百姓人心惶惶,不少店铺关门歇业,城门也仅在每日正午前後开两个时辰。
天师父子抵达城外时正是清晨,城门未开。
张应京见城门外不远有个茶摊,便道:「天师,咱们去吃顿早饭吧,好久没吃热食了。」
张显庸横了他一眼道:「一饮一啄亦是修行,你俗欲这麽重,还怎麽成仙?」
张应京委屈道:「咱们正一教,不是不讲究那个?」
张显庸眉头一皱,正要说教,就见茶摊边上有个小孩在踢毽子,一边踢还一边唱儿歌:「北风起,赤日倾,秋风瑟,寒蝉鸣……」
张显庸脱下蓑笠,上前蹲下笑眯眯道:「小友,贫道有礼了,你这童谣真好听,从哪学的?」张显庸大约五十年纪,蓄发半黑半白,慈眉善目。
可父母说过,近来坏人多,那小孩便谨慎地抓起毽子逃到茶摊去了,看来是摊主的孩子。
张显庸见状便对儿子道:「罢了,就在茶摊吃早饭吧。」
张应京眉开眼笑,走上前,选了个座位,然後招呼摊主上两碗面条。
张显庸趁着摊主煮面的功夫,向摊主打听起那歌谣的事情。
摊主手上不停,随口道:「哦,那是城里传出来的,最早是张神仙传唱的。」
天师父子对视一眼,张应京低声道:「果然在这!」
张显庸则向摊主打听张神仙的情况。
摊主道:「张天师是两个月前来浮梁县的,那是有法术的真神仙,有了他,我们便不用怕铲平王的贼兵了。好了,两位的面。」
两碗热气腾腾的素面摆在天师父子桌上。
二人此行为隐人耳目,都是做寻常装扮,摊主不知二人是出家人,只是茶摊简陋,只有素面罢了。张应京连续赶了五六天路,每天都啃干饼,睡荒庙,闻到面香味,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塞入口中。同在茶摊的还有个等着进城的中年汉子,看样子是外地人,闻言道:「铲平王?不是都剿灭了吗?」摊主提着水壶上前加水,同时道:「别的铲平王不知道,陈平安可还活得好好的。」
「这人是谁?」客人追问。
摊主道:「传言他原本是安福邹氏的佃奴,奴变时最早起兵,屠了邹氏满门。後来又攻下安福县,势力很大……」
客人中有个逃难老者,插嘴道:「那是个野牛窗的,在湖口烧杀抢掠,丧尽天良,我就是逃难来的,听说铲平贼又要南下了,你这摊子在城外,可得小心些。」
其儿媳道:「爹,你少说两句。」
「怎麽,骂也骂不得了吗?」老者不满地嘀咕,不过声音小了很多。
那外地人道:「姓陈的不是在吉安吗,怎麽又跑到湖口去了?」
摊主正收拾碗筷,闻言道:「朱部堂南征赣州的时候,把他的部众剿灭了一批,他便带着剩下的人手,逃到赣北,又发展起来。」
张应京自语道:「能东山再起,看来他也有些本事。」
张显庸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道:「多嘴。」
逃难老者冷哼一声道:「什麽本事?抓壮丁的本事?大夏军都到饶州了,谁还听他的?要不抓壮丁,要不搜刮劫掠,他哪有本事东山再起?」
说罢,老者指着远处道:「往那边走十里路,就是昌江,下游就是饶州府,听闻大夏军已攻占府城,我们正准备去投奔,你们也趁早去吧,省得被贼兵给抓了,等大夏军清剿了贼兵,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