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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阳几乎完全沉入山后，天边的晚霞从暗红变成了灰紫。
他叹了口气，感慨道：“朕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想的还是怎么打天下，而你已经想到百年后了！果真是后生可畏啊！”
“父皇，您当年是先打天下后治天下，儿臣这是吸取了您的经验，边打边治！”
林平安咧嘴一笑：“再说了，辽东离长安远，不把路铺好了，以后麻烦更多！”
李世民深以为然：“好，那就按你说的办！让金德曼统领三国，在大都护府驻军，军政权分离，逐步同化！”
“这件事，你亲自去办！她是你的女人，你跟她谈，比朕跟她谈更方便！”
林平安点头，接着问道：“那父皇，这大都护府的都督，您想派谁？”
李世民想了想，手按着城垛，目光望向远方：“懋功如何？他能文能武，统兵经验丰富！”
“眼下辽东还未彻底安稳，让他坐镇辽东，最为合适！”
“你回去跟金德曼商量，她若没意见，就是他了！”
林平安点头：“好！”
…………
一个月后，平壤城，原高句丽王宫。
金德曼穿着一身新制的王袍，端坐在王座之上。
李世民坐在她左手侧的主宾位上，林平安坐在他下首。
满殿文武分列两侧，有唐军将领，有原高句丽和新罗降臣，气氛庄重肃穆。
殿外广场上站满了百姓，黑压压的一片，从王宫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街道尽头。
司礼官展开诏书，声音洪亮地念完。
大意是：高句丽、百济、新罗三国一体，划为海东道，金德曼为海东王，统领三国百姓，都城定在平壤！
大唐在海东道设立大都护府，驻军镇守，军政权分离，三年一换。
金德曼从王座上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朝李世民躬身一礼，恭敬道。
“臣金德曼领旨！叩谢大唐皇帝陛下天恩！愿海东百姓永享太平，海东之地永归大唐！”
殿内众臣齐齐下拜。
殿外广场上的百姓也跟着跪了下去，山呼声响彻云霄。
礼成之后，李世民站起身，走到金德曼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慈和：“海东道就交给你了，你好好看着，莫要让朕失望！”
金德曼郑重道：“陛下放心，臣必全力以赴！”
李世民满意点头，又勉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
………
平壤城的最后一夜，江风裹着初秋的凉意从城头掠过，将廊下的灯笼吹得轻轻摇晃。
金德曼靠在林平安怀里，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了贴在脸颊上，仰头看着林平安，美艳的脸上满是不舍。
“明天就走了？”
“嗯！天一亮就启程！陛下已经定了行程，不能再拖了！”
金德曼没有接话，她只是把脸贴得更紧了一些，额头抵着他的锁骨，闷声说了一句：“那你今晚别睡了！”
林平安愣了一下：“你还没够？”
“一辈子都够不了！”
说完，金胜曼双手撑在他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长发从肩头垂落，扫过他的锁骨和脖颈，带着淡淡的馨香。
窗外，江水无声地流过，波澜不惊。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金德曼才终于安静下来。
她的手还攥着他的手，像是怕他偷偷走了！
林平安就那么躺着，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看着窗纸上的天色从深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淡金。
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号角，他才轻轻抽出手，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起身穿衣，推门出去。
房门合拢的瞬间，金德曼睁开了眼。
她看着门缝里那道光重新消失，看了很久，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睡过的那片枕头上。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暖的，带着淡淡的皂角气息。
她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像是要把那点温度存起来，存到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再见！
城门外，大军已经列阵完毕。
李世民侧头瞥了一眼，身边顶着两个熊猫眼，哈气连天的林平安，皱眉道：“昨晚没睡好？”
林平安面不改色：“行军路上补！”
李世民嘴角抽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号角响起，大军开拔。
金德曼站在城楼上，穿着一身黑底金纹的王袍，长发用一支玉簪挽起，面容平静，腰背挺直，目送大军离开。
看着那个骑在马上的人渐渐缩成一个黑点，融入队伍里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眼角的泪水无声滑落。
………
秋风飒飒，落叶飘零，九月的长安城外。
官道两旁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十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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