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头牛犊子把冥海送来的幽冥精粹吃完了,又找后勤部要了三千斤地脉紫金矿、两千斤寒铁髓,还有一批从北域运来的魂晶石。后勤部不给,它就半夜从地底钻上来,把仓库外墙顶了个洞,自己叼走一批。”
苏轮:“……它还会偷?”
“它不会偷。”
谭行嘴角抽了一下:
“它直接顶开仓库大门,进去吃,吃完把门关上,再从地底钻回去。后勤部第二天开门,满地都是它啃剩下的矿渣。”
苏轮沉默两秒,忽然笑得直拍大腿:
“这他娘的……这头牛是把后勤部仓管当自助餐厅了?”
“所以老子今天特地来收拾它。”
两人正说着,脚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震颤。
整座大山像发了羊癫疯一样抖起来,山体表面碎石成片滑落,烟尘四起。
紧接着,山脚正前方三丈处,地面猛然裂开一道缝隙。
轰……!
土黄色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碎石与泥土四散飞溅。一道庞大的牛形身影从地底钻出,四蹄着地,牛角上还挂着几块没啃完的幽冥精粹碎渣,浑身裹着土黄色权柄光晕,牛脸上写满惊慌。
“老大!老大!俺来了!俺来了!”
弥尔乌从地底蹿出,四蹄在地上滑了两下,堪堪刹住身形,牛嘴张得老大,喘着粗气,牛眼瞪得溜圆,一脸惊恐地看着谭行。
“老大您怎么来了?俺……俺没偷吃!俺就是……就是尝了尝!就尝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那批寒铁髓味道太好了,俺一没忍住……”
“闭嘴。”
弥尔乌的牛嘴瞬间合拢,像被人一把捏住了嗓子。
谭行盯着它,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这才多久没见,这头牛犊子胖了一圈。
牛肚子鼓得浑圆,皮毛油光水滑,牛角比之前粗壮不少,角面泛着一层淡淡暗金光泽,那是吃了太多天材地宝之后自然溢出的光华。
整个牛脸都圆润了,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矿渣。
谭行嘴角抽了抽。
“你他娘的……这一年,你吃了多少?给你他娘过上好日子了啊?”
弥尔乌牛眼转了转,四条腿往后缩了半步,声音弱弱的:
“没……没多少……”
“没多少?”
谭行冷笑:
“后勤部跟我汇报,你这一年,起码吃了八千斤幽冥精粹、一万两千斤地脉紫金矿、五千斤寒铁髓、三千斤魂晶石。还有一批从北域运来的极寒玄铁,七百斤,你连箱子一起啃了。”
弥尔乌牛耳朵耷拉下来,四条腿又往后缩了半步。
“那……那是因为……俺在长身体……”
“长身体?”
苏轮在旁边忍不住了,绕到弥尔乌侧面,拍了拍它圆滚滚的肚皮。
啪的一声闷响。
“神他妈的长身体!你这是长膘!这肚子都能当鼓敲了!”
弥尔乌被拍得晃了两晃,牛脸上露出一个憨厚又心虚的笑:
“苏哥……俺……俺这不是吸收得好嘛……”
“吸收得好?”
谭行一把抓住它的牛角,把它的脑袋拽到自己面前,盯着那双滴溜溜转的牛眼,一字一句:
“老子问你,你还能不能钻地?”
“能能能!”
弥尔乌忙不迭点头,牛角上的幽冥精粹碎渣簌簌往下掉:
“俺天天都在钻!俺把这座山底下全掏空了!上上下下打了十八层,每层都铺了俺的权柄之力固化岩层,保证结实!连排水系统都做了!老大您放心,俺这钻地本事不但没荒废,还精进了!”
“十八层?”
苏轮目瞪口呆:
“你他娘的在山底下盖了栋楼?”
“也不是楼……”
弥尔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牛蹄刨了刨地:
“就是……俺寻思着住得舒服点……毕竟……毕竟老大您说石头管够嘛……”
谭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盯着弥尔乌,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落在弥尔乌眼里,比任何怒骂都可怕。
牛毛瞬间炸开,四条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老大!老大您别这么笑!俺害怕!”
“怕什么?”
谭行松开牛角,拍了拍它那颗硕大的脑袋,语气温和得像在拐骗神兽:
“小牛啊,跟哥混,爽不爽?”
“爽……真的爽……俺就没过过这么爽的日子!”
弥尔乌铜铃大眼一亮,牛嘴一咧,像打开了话匣子:
“不光有石头吃,有时候睡得无聊了,张玄真大哥也会过来跟俺聊天。老大,俺跟您说,这么多大哥里,就张玄真大哥跟俺聊得来!有时候俺俩能聊一晚上,都不累!”
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