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只能被祂随手碾碎。
强到祂根本不屑杀他们,像成年人懒得踩死脚边的蚂蚁。
强到……连大哥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眼底都压着一层沉。
谭虎攥了攥铁棍,骨节发白。
他知道自己不该去。
那个地方,是恶怖的巢穴,是异域最凶之神的寝宫。
以他天人合一境的修为,踏进魔谷一步,就像一只蚂蚁爬进了食蚁兽的洞里。
大哥知道了,一定会骂他。
林东哥知道了,一定会用那种冷静到让人发毛的语气,给他分析一百种死法。
苏回知道了,一定会急得跳脚,骂他谭虎你是不是脑子被异族的浆液糊了。
可谭虎就是想去。
他说不清为什么。
或许是好奇。
他见过很多邪神。
下位邪神、中位邪神、上位邪神,他大哥砍死的那些,他在战报里看过,在轮回茧里感受过。
可恶怖不一样。
那个名字,是大哥亲口说出来的,带着一种连大哥自己都没察觉的……沉重。
人族联邦,天王殿,黄金一代,所有人都在为那个名字备战。
所有人都在为那个名字拼命变强。
辛羿哥吞下魁猩的权柄,苏轮哥盯上了疫潮,黄金一代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准备扑向西域。
谭虎想知道,那个能让所有人如此疯狂的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想亲眼看看。
那个被称为杀戮之主的恶怖,到底有多凶。
到底长什么样。
到底……凭什么让大哥都那么在意。
他虎爷真的很想看看!
谭虎舔了舔嘴角,舔到一丝血腥味。
然后他扛起铁棍,迈开步子。
朝着魔谷的方向。
碎石滩的尽头,焦土在脚下龟裂。
每一步踩下去,都能感觉到地底深处有热流在涌动,像整片荒原的血管在跳动。
谭虎收敛了全身气息。
熔炉真元全部收束于丹田,战甲残片也卸了,只穿着那身破损的内衬战术服,扛着半截铁棍,像一个普通的荒野流浪武者。
越往前走,那股压迫感越浓。
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肩膀上,每一步都要多花一分力气。
可谭虎没有停。
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近到能看清那两座千丈绝壁上的纹路。
那些纹路是暗红色的,深深烙在岩壁上,每一道都像凝固的岩浆,散发着微弱的血光。
谷口就在眼前。
两座绝壁之间,一道狭窄的裂隙,暗红血光从裂隙中透出来,映在谭虎脸上,把那张混不吝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谭虎站在谷口,深吸一口气。
铁锈、硫磺、血腥,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冷。
那种冷像是战场上杀完人之后,血液冷却的味道。
谭虎顿了顿。
然后他抬起脚,踏进了裂隙。
裂隙不长,约莫百丈,两壁夹着暗红色的岩层,岩面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谭虎认不出那些符文是什么,只觉得看着看着就有些头晕。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穿过了裂隙。
眼前豁然开朗。
魔谷很大。
比想象中大得多。
四面环山,谷底是一片平坦的暗红色焦土,寸草不生。
可焦土之上,到处都是骸骨。
密密麻麻的骸骨,有异族的,有人族的,有兽类的,有他根本认不出的种族的。
那些骸骨有的完整,有的碎裂,有的被斩成两截,有的只剩一颗头颅,空洞的眼眶对着灰白天穹。
骸骨铺满了谷底,积了一层又一层,踩上去咯吱作响。
谭虎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白骨。
他认出了几具。
那是异域异族的骨头,跟他在战报上见过的很像,身形扭曲,骨刺横生。
还有一些,是人族的骨头。
甲胄碎片和骸骨混在一起,锈蚀的臂甲上刻着联邦的鹰徽,被血煞浸染成暗褐色。
谭虎的脚在那些骨头上踩过去,咯吱,咯吱。
他没有绕路。
他直直地往前走,穿过那片骸骨之地,走向魔谷深处。
越往里走,那股压迫感越浓,空气越来越热,越来越湿,像走进了一头巨兽的胸腔里。
终于,在穿过一片嶙峋的怪石之后,谭虎停住了。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正中,是一座巨大的圆形血池。
血池方圆百丈,池壁由暗红色的晶石砌成,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慢脉动,散发着暗红的光芒。
池中,是满满一池翻滚的血色液体。
那液体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