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瘴黏液和干涸的排泄物。
王座靠背上的杀戮符文,被梦魇一族用梦火胡乱涂改,刻上了扭曲的魔魇图腾。
王座坐垫的位置,被梦魇一族掏空,改成了一个巨大的孵化池。
池中,密密麻麻的梦魇卵正在蠕动,粘稠的紫黑液体从池中溢出,顺着王座骨架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滩恶臭的梦瘴沼泽。
而池子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尊梦魇魔像。
魔像的面容,赫然正是魔魇。
恶怖看着那尊魔像,看着魔像脚下那些蠕动着的、散发着恶臭的梦魇卵,看着自己的地盘被糟蹋成这副模样。
祂的猩红眸子,一点一点变暗。
暗红血光在瞳孔深处翻涌,像一锅即将沸腾的岩浆。
“魔……”
恶怖开口,声音低沉,低得像从地底万仞深处传来。
“魇……”
那个“魇”字刚落,祂脚下的地面骤然龟裂,千丈魔谷轰然震颤。
“魔魇!”
恶怖猛然仰头,猩红眸子中血光爆射,声浪如九天惊雷炸裂,撞碎魔谷两侧千丈绝壁,震散万顷瘴气迷雾,传遍整个西域!
“你竟然敢糟蹋我的床.....!”
那声怒吼,带着滔天杀意与暴怒,化作实质的血色音浪,呈环形向四面八方炸开。
所过之处,魔谷中那些梦魇排泄物被音浪掀飞,紫黑黏液与灰白粪便如暴雨般泼洒向天际。
恶怖周身血煞冲天而起,杀戮法则暴怒翻涌,整座魔谷的天空瞬间染成猩红。
祂的双臂猛然一振,血镰在手中凝聚,暗红刀锋上符文疯狂跳动,发出尖锐的嗡鸣。
“梦!魇!你!找!死!”
祂一字一顿。
每吐一字,脚下地面便炸开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你竟敢趁我不在,在我的魔谷里,拉屎撒尿,筑巢产卵,还把本座的床改成了你的神殿.....!”
恶怖的血镰猛然一挥。
一道百丈血刃撕裂虚空,将那座魔魇神殿的屋顶整个削飞。
梦魇骨肉碎块与紫黑晶石炸成漫天齑粉,神殿中正在孵化的梦魇卵被血刃余波震碎大半,紫黑黏液与破碎卵壳四散飞溅。
“好好好……”
恶怖怒极反笑,猩红眸子里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暴怒。
祂一脚跺下。
轰.....!
脚下地面炸开百丈深坑,血煞如泉喷涌。
“魔魇!我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不将你梦魇一族彻底屠光……”
恶怖仰天怒吼,声震九霄:
“本座就枉为恶怖!枉为杀戮之主!”
话音未落,杀戮法则疯狂涌动,血煞之气所过之处,梦魇一族留下的所有痕迹.....排泄物、卵壳、黏液、图腾.....尽数被血煞绞碎、蒸干、湮灭。
魔谷上空,血云翻涌,雷光隐现。
恶怖闭眼感知。
片刻后,祂猛然睁开眼,眼中猩光大盛,看向无相荒漠方向,狰狞开口:
“找到你了,魔魇……”
“还有……其他那些软蛋废物。”
“没想到,你们倒是聚集在一块了。”
“正好。”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话音刚落,恶怖身影一闪,朝着无相荒漠方向疾驰而去。
血云翻涌,如潮水般追在祂身后。
...
无相荒漠,万神殿。
秦怀化面色骤变,肝胆俱颤。
体内全知权柄疯狂示警,一道猩红死亡预兆在神魂深处炸开.....恶怖,正裹挟滔天暴怒,朝无相荒漠极速逼近!
那速度,快得离谱。
那杀意,浓得凝成实质。
“不……要逃!必须逃!”
秦怀化猛地起身,万神殿神光乱颤,映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脑中念头疯转,全知权柄将一条条生路推演,又一条条掐灭。
南域?不行!人族五王刚和恶怖在那里血战一场,此时必有新天王坐镇,踏入就是自投罗网。
东域?也不行!那老东西的感应神光异常棘手,欺诈权柄又出了问题,一旦踏入,必被察觉。
中域?更加不行!那是人族联邦主战场,天王殿就在那里。
那……只能去北域镇荒关!
秦怀化眼中血丝密布,念头如电。
镇岳刚被恶怖打成重伤,南域除了不能出冥海的镇冥,再没有天王镇守。
镇荒关空港.....对!从那里溜进联邦境内,异域绝不能待了!
思路一清,他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缓缓环顾四周。
万神殿,他费尽心血建造的万神殿。一砖一瓦,一柱一梁,皆是他在异域耗尽心力筑成的根基。
殿中那些流浪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