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车再次驶入峡谷深处。
只是这一次,他的眼中,那团暗火已经彻底燃成了燎原之势。
“黄部长,”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你继续说......”
黄狂笑了。
他知道,鱼已咬钩。
而这盘棋,才刚刚落子。
......
同一时刻。
武神殿,殿门。
军车尾灯彻底没入峡谷黑暗时,谭行仍站在殿门前,负手而立,望着空港方向那片暗红天光。
林东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侧,两人并肩,沉默如铁。
“谭狗!”
林东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处,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就这么让黄狂走了?”
谭行嘴角微动,神色复杂。
他望着空港方向那片暗红天光,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风吹散:
“东子,大弓从万神殿死里逃生,武骨尽碎。为了能帮我们,他强行突破境界......此生武道,再无希望。”
“现在黄狂说,他有办法让大弓恢复底蕴。我不管他想干什么,只要有一丝能让大弓恢复的希望,我都会去做。”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抹痛色。
“我知道,大弓看着阿威死在他眼前,他想报仇。甚至不惜自绝武道,强行提升,只为帮阿威报仇。这已经是他的执念。”
“所以……我不管黄狂要干什么,想得到什么,我都要帮大弓恢复。”
林东沉默片刻,随即咧嘴一笑,笑意里却带着森然寒意:
“行!现在只等大弓回来。等我们知道方法,黄狂要是有异动,就直接宰了他!”
他偏了偏头,目光投向峡谷尽头那片被邪云吞噬的天际线:
“我现在倒是很好奇,黄狂说的那个方法,到底是什么。”
谭行没有笑。
他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阴霾,淡淡开口:
“我也好奇。”
“但我更好奇......黄狂到底想干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东,声音低沉:
“他很古怪。我有些看不透。”
风更急了。
武神殿上空,邪云翻涌如潮,暗红天光一寸寸沉下。
那光芒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重,像两尊沉默的石像,钉在武神殿的门前。
而此时,那辆黑色军车,正穿过峡谷,驶入武神殿空港的盘查通道。
辛羿亮出身份令牌,关卡守卫立正敬礼,栏杆抬起,车辆径直驶入空港内部。
一路上,两人再无多言。车内的沉默像一层薄冰,谁都没有去踩。
黄狂在候机大厅入口处下车,拎着一只不起眼的黑色旅行箱,回身朝辛羿挥了挥手,笑容依旧憨厚:
“辛上校,送到这儿就行了。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
辛羿坐在驾驶位上,微微颔首:
“黄部长,多谢。”
他顿了一下,目光沉静如渊:
“如果我真能活下来,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黄狂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转身走进候机大厅。
辛羿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动门后,沉默了数秒。
然后一脚油门,军车调头,朝武神殿方向疾驰而去。
风卷邪云,暗红天光从穹顶倾泻而下,将那辆黑色军车吞入峡谷的阴影之中。
空港大厅内,黄狂独坐于角落的候机位上,周围空空荡荡。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登机牌。
脸上那副憨厚温和的笑,一点一点地,褪了个干净。
那双眼睛在空港灵能灯光下,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道极细极淡的白芒,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缓缓合上双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旅行箱的提手,嘴角微微弯出一个弧度。
“辛羿……射日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他心中低语:
“漆黑大日魁猩的权柄……‘破灭融化’。”
“黄金一代,肯定会帮辛羿夺取魁猩的权柄。到时候.....秦怀化,肯定也坐不住...”
“要是失败了……”
黄狂眼皮微动,白芒再次一闪。
“那不过是一枚棋子落盘,验证了一个可能性。战争学院,可从不缺少棋子。”
他睁开眼,目光望向候机大厅外那片翻涌的暗红天光,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秦怀化……你的全知权柄……我可是眼红不已啊。”
那笑声极轻,极淡,像一枚针落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转瞬就被暗红天光吞没。
....
半个小时后……
轰......!
军车冲回武神殿正门,车轮碾过玄武岩广场,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