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意思?”
黄狂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那杯新续的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才悠悠开口:
“辛上校,你也知道,当年我也是武骨破碎,为了治疗武骨,我找寻了无数办法....”
他抬眼,目光如炬。
“对于修复破碎武骨和恢复底蕴,我有些研究!”
辛羿沉默。
茶室里的安静像一把刀,悬在两人之间。
黄狂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我以前就有个想法,可重塑根基、逆补寿元。只不过……”
他顿了顿,眼底精光一闪。
“这个想法,也就是趋于理念,能不能成,我也说不好!”
辛羿瞳孔骤缩。
那一瞬间,他心底翻涌的不甘、像被一道惊雷劈开,被黄狂这句话.....劈出了条缝来。
可他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只是握着茶壶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黄部长,”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如常,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灼灼燃烧:
“你特意点破我的根基之伤....又说能帮我恢复....你想得到什么?”
黄狂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算计,也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期待。
“辛上校,我说过.....我只是觉得可惜.....”
他举起茶杯,遥遥一敬。
“我不想一位盖世天骄就此沉沦.....至于我那个方法,我也不敢保证....只算的上有一丝希望而已!”
茶香袅袅,氤氲满室。
辛羿低头看着杯中清亮的茶汤,倒映出他一头枯白。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杯底落桌,磕出一声脆响。
“黄部长,”
辛羿抬眼,目光如刀,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笑:
“这杯茶,我喝了。”
“你继续说。”
黄狂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起身,走到情报室的窗边,抬手将灵能窗帘合拢。
冷白灯光被隔绝在外,屋内只剩下终端屏幕幽蓝的微光,打在两人脸上,明暗不定。
他重新坐下,声音压得极低:
“辛上校,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武道真丹之上,是什么?”
辛羿眉头微皱:“真火炼神,超凡入圣。破丹成圣,以神火炼尽凡躯,登临天王境。”
“对。”
黄狂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虚画了一个圈:
“可你破丹的时候,用的是寿元。强行冲关,底蕴烧尽,根基断裂,就像一口井,井底裂了,水脉断了,井口再大也没用。”
他抬眼看着辛羿:
“想修复这口井,只有两条路。一是找到新的水脉,二是……换一口井。”
辛羿瞳孔微缩。
黄狂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
“新的水脉,联邦武道体系内,只有天王殿的某位天王以自身本源为你续脉。换句话说,就是一命换一命,你愿意吗?”
辛羿没有说话。
他不愿意!
他不愿意任何一位老天王,为了他自毁本源。
“那第二条路呢?”
辛羿的声音很轻。
黄狂嘴角微微一弯,身体前倾,声音几乎贴着桌面推过来:
“换井。以他人之根,养你之源。以他山之石,攻你之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以邪能为薪,以神性为引,以异域权柄为炉……重铸武骨。”
辛羿猛然抬头,目光如刀。
黄狂却在这道目光中纹丝不动,甚至笑意更深:
“辛上校,你别这么看我。我只是一个研究武骨多年的老兵,提出的只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
至于做不做,怎么做,那是你的选择。”
他端起茶壶,又给辛羿续了一杯,动作不紧不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邪能,那是人族大忌。可你有没有想过……联邦五大长城,多少天王,他们年轻的时候,又有几个是干干净净走上来的?”
辛羿的指尖攥紧了杯子。
“你知道秦怀化吗?”
黄狂忽然换了话题。
辛羿面色骤沉:
“人族叛徒,全知邪神。”
“对,全知邪神。”
黄狂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可他曾经是什么?联邦的战争英雄,统武天王之孙,镇荒关统领!他为什么叛变?因为他觉得联邦给不了他要的东西。”
他盯着辛羿的眼睛:
“但你想想……联邦真的给不了吗?还是他感觉不到了希望?”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