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您请坐!谭殿主,快给天王倒茶!”
谭行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
“黄哥,这是武神殿,你倒反客为主了。”
覃玄法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脑门: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天王您请坐,我去倒茶!”
“不必。”
感应天王抬手制止,语气温和:
“黄部长,你坐。我看看你这些天整理的架构。”
覃玄法点头,重新坐下,把全息光幕转向感应天王,手指在光幕上虚点,逐条介绍情报室的架构设计、灵能终端的加密层级、对外联络的节点分布。
他讲得很流畅,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
谭行站在旁边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可袖下的手指轻轻收拢。
感应天王坐在对面,银眸微阖,似乎只是在听,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
三盏茶的功夫,覃玄法讲完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
“天王,谭殿主,大体框架就是这样。剩下的细节,苏轮副殿主还在细化。我这几天也是边学边做,毕竟战争学院武探部和武神殿的情报需求不太一样。”
感应天王放下茶杯,微微颔首:“架构没问题。很扎实。”
覃玄法松了口气,笑容更自然了些:“天王过奖。”
感应天王看着他,银眸忽然亮了一瞬。
那光芒极淡,淡得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可情报室里的温度,在那一瞬间降了半度。
覃玄法端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感应神光。
无声无息,无色无形。
那道光芒从感应天王眼底扩散开来,如薄雾般漫过整间情报室,漫过覃玄法的身躯,漫过他的气血、经脉、神魂、武骨。
感应天王的目光平静而专注,银眸深处,光芒流转得极快,像无数条银蛇在瞳孔中穿梭。
气血....奔腾如常,武骨运转正常,天闻武骨的核心纹路清晰可见。
经脉....畅通无阻,真元流转平稳,无任何阻塞或异常波动。
神魂....凝实浑厚,意识清晰,无任何外来意志残留的痕迹。
感应天王的目光继续深入,如银针刺入神魂最底层。
他看到了黄狂的记忆碎片....战争学院的办公室、无相荒漠的旧战场、长城上的烽火、当年与覃玄法并肩作战的画面……一切记忆链条完整、连续、自然,没有任何被篡改或植入的痕迹。
银眸中的光芒渐渐收敛。
感应天王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面色如常:
“黄部长,辛苦了。武神殿的情报体系,你愿意帮忙,是好事。”
覃玄法笑道:
“天王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为了人族联邦!肝脑涂地!”
“好!不愧是谛听黄狂!”
感应天王摆了摆手:
“行了,不打扰你工作。谭小子,送我出去。”
谭行点头,侧身让开门口。
感应天王起身,覃玄法连忙站起来相送。
走到门口时,感应天王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覃玄法一眼。
那一眼极短,短到覃玄法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可那一眼里,感应天王的银眸深处,有一样东西....极淡、极沉。
一丝疑惑。
一闪即逝。
感应天王转身,大步走出情报室。
谭行跟在后面,反手带上了门。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情报室内,覃玄法站在原地,脸上那副温厚沉静的笑容缓缓收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嘴角重新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丝深藏的冷意。
“感应天王……”
他低声呢喃,声音几乎被情报室终端的嗡鸣淹没:
“名不虚传。”
走廊里,谭行和感应天王并肩而行,一直走到武神殿外殿的廊柱下。感应天王停住脚步,背对着谭行,望着暗红天穹下那片翻涌的邪云。
“谭小子。”
“在。”
“那个黄狂……”
感应天王顿了顿,银眸微凝:
“老夫的感应神光没探出邪能污染。他的神魂干干净净。”
谭行心头一松,可紧接着又猛地一紧。
果然,感应天王转过头来,看着他,声音沉了一度:
“但正因如此,我才觉得不对。”
谭行瞳孔骤缩:“天王,您的意思是……”
“一个活人,神魂不可能这么干净。”
感应天王目光深邃:
“尤其是黄狂这种人。他上过长城,杀过邪祟,被无相邪能污染过。他的神魂里,本该有旧伤、有疤痕、有邪能侵蚀后留下的痕迹。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