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骤缩,双手同时抬起,紫红色的逆变权柄在身前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弦网。
每一根弦丝都在疯狂震颤,发出无声的逆命波动。
谭行刀到了。
这一刀没有刀芒,只有刀身。
血浮屠携着凝练到极致的灭法之力,劈入弦网之中!
弦网震颤。
灭法之力疯狂涌出,如同无数条黑色毒蛇钻入紫红弦网的缝隙。
逆命侍神面色一变,全力催动逆变权柄,将那些涌入的灭法之力一一逆转、化解。
但他发现了一件事。谭行这一刀携带的灭法之力,远比之前那道刀芒更加凝练,更加……顽固。
每一缕灭法之力被逆转时,都会释放出剧烈的能量震颤,反噬弦网本身。
谭行没有给祂喘息的时间。
第一刀还在弦网中挣扎,第二刀已经劈下。
第三刀紧随其后。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
刀光如暴雨,如惊涛,如千军万马同时冲锋。
每一刀都劈在同一个位置,每一刀都将灭法之力疯狂灌入弦网。
逆命侍神的逆变权柄虽然在不断逆转这些力量,但逆转需要时间,而谭行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他在用数量压制我的逆转速度!’
逆命侍神心中剧震。
谭行大笑出声,笑声如刀,刮在整片斗台上。
“逆转啊!你他妈继续逆转啊!”
他的刀势越发狂暴,血浮屠的青色之炎与灭法之力的黑雾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又一道螺旋状的力量洪流,疯狂冲击着逆变弦网。
逆命侍神被压得不断后退,每一步都在颅骨斗台上踩出深深的裂痕。
祂面色铁青,眼中暴怒与忌惮疯狂交织。
“够了!”
祂猛然一声暴喝,周身紫红雾气炸开,弦网骤然膨胀三倍,将谭行整个人震飞出去。
谭行在空中翻滚三圈,单刀插地,在斗台上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的沟壑,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单膝跪地,虎口崩裂,鲜血沿着血浮屠的刀柄滴落。
但他嘴角在笑。
“你刚才说……你是上位侍神?”
他缓缓站起,抖了抖手上的血,目光如刀。
“我看你也就这样。”
逆命侍神面色阴沉到了极点。
祂的逆变弦网虽然挡住了谭行的暴雨刀势,但弦网本身已经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中渗出的,是祂自己的邪能。
祂第一次认真审视眼前这个人类。
一个真丹境的武夫,能将自己逼到这种程度?
该死!要不是,血神规则所在,要是没进来这个鬼地方,眼前的人类祂弹指就能化为飞灰!
“你……”
逆命侍神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被嘲讽的愤怒:
“你找死!”
祂双手猛然合拢,逆变权柄在胸前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紫红光球,光球表面无数弦丝疯狂旋转,散发出的逆命波动让整座斗台的颅骨都在同时发出刺耳的共鸣。
紫红光球骤然膨胀到三尺直径,如同一轮紫红太阳,将逆命侍神半边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祂的嘴角重新勾起傲慢的弧度,掌心向前一推。
“湮灭吧,蝼蚁。”
“在万变之主的注视下,在吾得逆变权柄之下,化为虚无吧!”
光球无声轰出,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血神斗台上的弥漫的血煞之气都被强行逆转为原始灵能,又从灵能逆转为虚无,留下一道真空般的黑色轨迹。
谭行瞳孔收缩。
在那光球轰来的零点几息之间,他看到了光球内部的构造......
那是比弦网更加精密、更加狂暴的逆变矩阵,层层叠叠的弦丝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交叉、重组。
任何力量碰上去,都会被瞬间拆解逆转。
‘躲不了。’
谭行心中清明如镜。
‘挡不住。’
光球轰到身前三丈,空间扭曲的余波已经刮得他面颊生疼。
两丈。一丈。死亡的气息近在咫尺。
念及此处,谭行眼中露出一丝疯狂。
“挡不住!那就不挡!”
他仰天怒吼,声音如雷,炸裂在整片斗台上空。
“上位权柄?”
“难道就你有吗?”
他体内的武斗权柄猛然震荡,那是一种比逆变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力量,没有弦丝的精密编织,没有弦网的华丽构造,只有最纯粹的......斗!
斗天斗地,斗神斗鬼!
他双眼之中,倒映着无数武斗之术。
从凡俗武者的拳脚,到武道宗师的刀剑;
从战场厮杀的军阵之技,到生死一线的搏命杀招。
千万种武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