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喷发,节节攀升!
身后猩红巨弓剧烈震颤,随即化为一道猩红流光,轰然钻入辛羿体内,与他那颗新生真丹彻底融合!
武道真丹境.....成!
石室内尘土飞扬,渐渐沉寂。
辛羿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那一抹血色余韵悄然敛去。
他低头,感受着丹田中那颗寂静悬浮的武道真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武道真丹成了。
以百年寿命,大半气血,自身的全部的底蕴,强行催生。
这一突破,让他此生再无望天王之境。
而且……他默默计算着自己的时间。
最多……三年。
辛羿缓缓站起,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他抬手抚过枯白的长发,指腹触到那些冰冷斑白的发丝,眼中终于滚落两行混着血丝的泪。
但那眼里,没有半分悔意。
他仰起头,发出一阵嘶哑却愈发洒脱的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震荡四壁,如古钟长鸣,回荡在空旷的修炼室里。
“三年……三年……足够了!”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血色褪尽,只剩下浩瀚如星海的决绝。
“辛羿啊辛羿……三年,也够你再射落几颗太阳了。”
他转身走向石门,枯白长发在身后翻飞如雪,背影却如山岳般巍然。
门外,是还在等他的兄弟;
门外,是武神殿浴血搏杀的未来;
门外,是他要用这三年残命拼尽全力守住的.....全部。
这一刻,黄金一代除谭行之外第一位武道真丹境的强者诞生于此。
这枚真丹,浸透是血,是寿元燃尽后凝缩成一粒武丹的残命,是武骨崩裂后以意志生生焊合的绝响。
后果是,辛羿此生再无寸进。
真火炼神境那扇门,在他迈入武道真丹的那一刻便轰然关上。
他懂。
他太懂了。
这三年,就是最后的时间。
三年之后,不管仗有没有打完、人有没有守住,武道真丹都会像烈日下的冰粒悄然消融。
到那时,他会比凡人老得更快,白发垂肩,脊背佝偻,眼中的光一寸寸熄灭,最后只剩下一具空壳,直至消亡。
他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
寿终正寝算什么男人。
男人的浪漫,就是在燃烧到极致时璀璨落幕。
所以三年之内.....
他要燃尽自己,燃成一束照亮武神殿前路的火炬!
燃成一面挡在兄弟身前哪怕碎裂也不退半步的铁壁!
燃成一箭,射落所有胆敢觊觎武神殿的敌首。
他要在这三年,燃尽自己的所有。
不愧“射日”之武号!
门外,脚步声纷乱急促。
有人在喊他.....是苏轮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大弓!你他娘的到底在里头干什么?!这么大动静!”
辛羿嘴角微微一扯,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疲惫、七分释然。
他抬手抚过枯白长发.....
指尖滑过发丝时,触感干涩如枯草....
他恍惚了一瞬,他仿佛看见当年那个黑发挽弓、意气逼人的自己,正站在时光那头,冲他举了举酒壶,随后转身没入光里。
像是过去那个黑发挽弓、意气风发的自己,和自己做最后的告别。
他深吸一口气。
把那口混着血腥味和真丹余韵的浊气压回肺腑深处,脊背一寸寸挺直。
辛羿迈步跨出那道门槛。
枯白长发在身后翻飞如雪,背影如山,脊梁如枪。
“喊什么喊。”
辛羿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贯的冷锐锋芒:
“老子突破呢,不知道安静点?”
苏轮脸上的焦急在看见那头白发的瞬间,像被一盆冰水劈头浇下.....凝成死寂。
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往后踉跄半步,脚后跟磕在石阶边缘,他喉间猛地滚了两滚,嘴唇翕动,却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你。”
一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别问。”
辛羿抬手,一巴掌拍在苏轮肩上。
力道一如既往地重,带着破风声,掌心落下时震得苏轮宽厚的肩膀狠狠一沉。
“问你大爷问。老子武道真丹了!圣血天使小队副队长,我坐定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刺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苏轮死死盯着那双眼睛。
浑身的血往脑门上冲,耳膜嗡嗡作响。
他看见了。
看见那头枯白的发了。
看见辛羿眼底压得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