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我们要在源头上,把秦怀化弄死....”
“至于....阿斯塔特....”
他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道极淡的光,那光里藏着整支文明最后的火种。
“他们爱来不来.....”
殿内轰然一静,紧接着,二十几道呼吸同时变重。
这个名字,三年没人提了。
自从混沌大门洞开,四大战区全线崩塌,蓝星人族像退潮一样被碾回中部长城。
三年前,就在所有人以为末日将至时,一艘雷鹰炮艇撕裂天穹降临。
三十名身披蚀刻烈焰战甲、自称为“火龙之主子嗣”的阿斯塔特修士从天而降。
他们沉默、铁血、强大得不像人类。
他们曾在中部长城之外血战十二昼夜,硬生生用肉身堵住三道裂缝,将混沌洪流挡在壁障之外。
每一尊阿斯塔特倒下时,都拉着一整片混沌眷属陪葬。
最后一战,三十人全员战死,无一人后退,无一人转身。
临死前,为首的修士对谭行说了最后一句话:
“坐标已发往星柜。等着。我们的兄弟们会来。”
三年了。
他们等着。
却依旧没有回音,没有下一艘炮艇落下,没有哪怕一道信号掠过虚空。
谭行看着沉默的众人,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次......门,我们自己堵。人,我们自己杀。”
“来不来的,那是他们的事。”
“打不打的,是我们的命。”
谭虎在人群里第一个咧嘴笑了,满口血腥气:
“大哥,这话我爱听。”
殿内,二十几道拳头同时攥紧。
谭行站在大殿中央,缓缓张开了双臂。
他嘴角挑起一个弧度,眉峰间压着的沉与戾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滚烫的锋锐,声音沉厚得像擂在所有人胸口的战鼓:
"兄弟们,让我们......再战一次!"
二十几道拳头再次攥紧。
然后......整座武神殿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地震,不是气浪。
那晃动像有人从世界背面狠狠敲了一记,整片空间都在发颤。
谭虎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尽,脚底青石板就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他低头,石板纹路正在变淡,像墨迹被水泡散。
消失的不只是法阵......大殿正中那根刻满符文、承载武神殿的玄青石柱,从顶端开始无声无息变淡。
柱身表面每一道铭文......历代战功、牺牲名录、阵亡兄弟的名字......一条条模糊、溶解、化为虚无。
没有断裂声,没有碎石滚落。
就那样没了。
像从未存在过。
四面厚达三尺的墙壁正从外向里透明化,窗外后山灰蒙蒙的暮色开始"剥落"......
远处的山脊线扭曲得像水波荡漾的倒影,更远处整个异域战区的地平线正在消融,像被什么巨兽从边缘一口口吞噬。
谭行猛地转头看向谭虎,竟笑了:
"虎子......你改变了过去!这方未来失去了存在的根基,时间线在自我修正!"
谭虎抬头环顾,所有人都低着头看自己......
苏轮的身体正在变淡,战甲之下隐约透出身后柱子的轮廓;
龚尊的胸口像蒙了层薄雾,血肉之躯正一点一点透明;
叶开抱着的手臂从肘部开始虚化,像蜡烛融化。
完颜拈花、辛羿、石玉杰、言风明......每一张脸上没有惊恐,只有一种看穿了结局的平静。
殿外传来更大的崩裂声。
整座武神殿正在消融......不是坍塌,是"抹除"。
砖石化为光尘,梁柱化为虚影,整座宏伟大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时间线上轻轻揭去。
殿顶最先消失,露出头顶那片正在崩碎的天穹......
天空像被撕裂的帛布一块块剥落,露出背后纯白的虚无。山川融化,长河断流,中部战区的城墙像沙雕一样被风推平。
整个未来时空,正在逐渐破碎。
谭行站在崩碎的大殿中央,看着脚下青石板从边缘开始化为金色光尘,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正在消散的兄弟......
苏轮的背影越来越淡,龚尊的拳头还在攥着,完颜拈花低头按住刀柄上的血槽,叶开靠在柱子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尽的弧度……
都是好兄弟。
都走过来了。
从二十年前西域城外那场血战,到十年后混沌大门洞开,再到三年前阿斯塔特陨落之后他们独自扛起的这三年......
一步一步,一脚血一脚火,把整个残破的人族疆域死死钉在中部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