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站起身来,走到谭虎身旁。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左脚往前踹了半步,与谭虎并肩而立。
下一刻,四道破空声接踵而至。
霸拳、感应、焰焚、贯日.....四道身影几乎同时降临,落在朱麟与谭虎身后半步,气机如潮水铺开,与前方那金红气罩汇成一片。
六大天王,一字排开。
六道气机拧成一股,灼热、刚猛、锋锐、暴烈、灵动、沉稳.....各不相同,却浑然一体,像六根巨柱撑起一方穹顶,朝八尊邪神压了过去。
焦土之上,对峙形成。
就在这时,天穹撕开一道猩红的裂口。
一道箭影自无相荒漠方向疾驰而来,裹着破碎的金色弓光与漫天血雾,像一颗被怒火点燃的流星,直直撞入西部战场上空。
箭影所过之处,空气被灼出一道焦痕,残留的邪能碎屑在轨迹上噼啪炸响。
朱麟第一个抬头,灰败的脸上瞳孔骤缩.....
那道猩红箭影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蜷缩在内,浑身浴血,伤口边缘漆黑邪能还在滋滋灼烧皮肉,射日弓法相碎片如碎冰般在他周身漂浮、消散。
眉心一缕微弱到几乎熄灭的金光,只剩最后一丝残焰还在摇曳。
“辛羿!!”
朱麟嘶吼出声,嗓音沙哑。
谭虎目光骤然一厉。
几乎在同一瞬,八大邪神浑浊的眼珠齐齐转动,八道目光如八柄淬毒的铡刀,同时锁定了那道疾驰而来的猩红箭影。
疫潮邪神最先反应。
祂浑浊瞳孔里泛起一层病态的青绿色幽光,腐烂的嘴角朝两侧裂开,露出布满脓疮的牙床。
那沙哑如万蛇嘶鸣的声音再次响起,裹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人族的……漏网之鱼……”
没有多余的话。
疫潮邪神枯槁五指猛地张开,掌心一团墨绿邪能如活物般蠕动翻涌。
下一瞬,那团邪能炸裂开来,化作漫天墨绿毒雾,如万千条腐烂的触手,朝辛羿所化的猩红箭影疯狂涌去。
毒雾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连光都被染成了病态的青绿色,方圆百里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龟裂、寸寸糜烂。
“找死!!!”
谭虎的怒喝如惊雷炸裂。
声音出口的一刹那,他身后那尊永恒锻炉虚影猛然暴转!“嗡.....”的一声闷响,炉口赤红火焰暴涨数丈,金白交织的灼热气浪如火山喷发般轰然升腾,整片天空都被映成赤金色。
谭虎脚踏虚空,一步跨出十丈。
暗金战戟在他手中翻转,戟刃上的赤芒骤然凝成一线.....那线赤芒细如发丝,却炽烈到肉眼几乎无法直视,像太阳被生生抽出一根烫红的光丝。
然后他挥出了那一戟。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没有绚烂的招式名讳。
就是一戟,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赤金色的戟芒呈半月形斩出,宽不过三尺,长不过五丈,与那漫天墨绿毒雾比起来细小得不成比例。
可那道半月斩触碰到毒雾的瞬间.....整片天穹骤然一亮!
“嘶啦.....”
像是烧红的烙铁捅进了一桶烂泥。
墨绿毒雾被赤金戟芒从正中劈开,切口处腾起滚滚白烟,疫毒邪能在灼热之气中发出凄厉尖啸,如活物被生生烫死,眨眼间便被蒸发殆尽。
半月斩去势不减,直直斩向疫潮邪神本体!
疫潮邪神面色剧变。
祂枯槁双臂交叉横挡身前,浑身墨绿邪能疯狂外涌,在体表凝成一层厚厚的毒瘴屏障。下一刻.....半月斩轰然劈落。
“轰!!!”
墨绿屏障应声炸裂,邪能碎屑四溅如暴雨。
疫潮邪神庞大的虚影竟被这一戟之力生生斩退数十丈,脚下虚空被犁出两道深黑沟壑,每一道沟壑边缘都翻涌着被灼热煞气烫成焦炭的邪气残渣。
其余七尊邪神同时身形一滞,浑浊瞳孔里齐齐掠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而谭虎已经收戟,冷哼一声。
那一道戟芒余劲冲上高空,将头顶那片墨绿邪气尽数烧穿,露出一块方圆百里的澄澈苍穹,阳光第一次照进了这片被邪气遮蔽了不知多久的焦土。
贯日天王早已动了。
在谭虎出手的一瞬间,她身后那轮炽神弓法相便已展开,白芒如千层浪涌,将她整个人裹成一道白色流光。
当谭虎一戟斩退疫潮邪神、开出一条安全通道的同一刻,贯日已经化作白虹冲天而起。
她在空中探出双臂,指间真元如银色丝线层层织就一张绵柔的网,精准地兜住了那道疾驰而来的猩红箭影。
箭影撞入银网的瞬间,贯日天王真元鼓荡,最终硬生生将猩红箭影稳住。
她低头,看清了怀中人。
辛羿双眼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