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没一个逃得过他的“嘘寒问暖”。
今儿给女老板送限量驻颜丹,明儿帮集团千金调校私人战甲,后儿钻云顶天宫会所跟小姐姐“探讨武学精髓”。
张嘴闭嘴“为了老邓家的血脉传承”。
传承个屁。
他就是馋人家身子。
偏偏这世道实力为尊,大家就吃他这套“风流剑豪”的人设。
江湖上送了他个诨号.......“浪蝶”。
说他一剑如蝶,见花就沾,关键还沾得理直气壮、冠冕堂皇。
而我,打小跟在他屁股后头混,山岳重剑只学了七八分,但这“耳濡目染”的功夫,那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三岁就敢冲漂亮姐姐抛媚眼,五岁光闻老爹身上残留的香水味,就能精准说出昨晚来的是张总裁还是李阿姨。
北疆兵部的那些老杀才戳着我脑门直乐:
“嘿!这小崽子比他爹还出息!小小年纪就是只‘小浪蝶’!”
后来上了梧桐高中,我一路横扫,打出了“压胜、雷火不出、同级不败”的名头。
那时候我那一届,我、卓胜、雷炎坤,并称梧桐三杰,风头一时无两。
本来那年北疆大比选拔赛我稳操胜券,结果新交的女朋友吵着要喝铁龙市那家网红奶茶.......
我一时上头,千里奔袭跑去买,直接错过了选拔。
便宜了于威那废物捡漏出线,让我一口气憋到现在,想起来就牙根发痒。
至于“小浪蝶”这称呼,听着也太娘了。
邓家男儿,扛的是山岳重剑,顶的是北疆风沙,怎么能顶着这么个花里胡哨的名号闯江湖?
我思来想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摘了那个“蝶”字,单留一个“浪”,再配上邓家独苗的身份,硬生生把“浪子”这个匪号砸在了自己头上!
浪子威。
听着多飒,多狂,多配我这一身风流不羁的骨头!
说到底,我这“浪”根儿上就写着邓家制造。
但我有句话得说在前头.......谁敢当面笑话我爹那些破事,我一记撩阴爪先让他断子绝孙,再啐他一脸:
“我爹再混账也是我亲爹!老子的浪、老子的色、老子的撩阴爪,全是家传的!你管得着吗?!”
这话我说得理直气壮,但事实上还有点虚,直到有天深夜刷终端,又弹出我爹上“北疆武道花边头条”的推送,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我实在憋不住了,拨了我妈的通讯器。
“妈,我爹又上新闻了……您就真不生气?”
我妈是条真汉子。
视频里她正蹲院子摆弄那台限量版机甲,满手机油,头都没抬,拧着螺丝慢悠悠来了一句:
“小威威啊,日子是两个人过的。你爹那人吧,心里装的姑娘是多,他浪他的,我过我的。
只要天黑知道回来吃饭.......我管他白天在哪个区哪座楼里扑腾?”
我当场就愣了:
“您这也……太看得开了吧?”
我妈终于抬头,拿扳手冲我点了点,笑得意味深长:
“你懂什么?妈年轻时候,比他那帮相好的加起来都漂亮。他外头扑腾一百个,最后不还得回我这院子吃饭?再说了.......”
她低头继续拧螺丝,语气轻飘飘的:
“你爹那把剑,当年为了我从长城夜魔战场三进三出,差点把命搭在那儿。就冲那一次,够我放他一辈子风筝。”
我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句:“……那我这‘浪’是家传的?”
我妈头都没抬:“不然呢?你以为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挂了通讯,我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呆。
脑子里过了一遍我爹的风流账、我妈的话、还有那杯该死的奶茶。
最后一翻身,骂了句:
“草。”
“这他妈还真是家学渊源。”
老子这人设。
正经祖传,童叟无欺。
明码标价,概不退换。
但说来也邪门.......也不知道是我爹的问题,还是我邓家祖坟风水的方位埋得不对。
我爹流连花丛几十年,从北疆到长城,相好名单能拉满三页纸,可满打满算,除了我这么一个种,愣是连根多余的苗都没长出来。
你说他不行吧,他撩那些漂亮阿姨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你说他行吧,几十年耕耘就收了一茬麦子。
每次过年,那场面堪称热闹.......
我爹那些相好的阿姨们乌泱泱坐满一院子,莺莺燕燕围着我爹和我妈推杯换盏,热热闹闹跟开年会似的。
可酒过三巡,我妈总要端着酒杯,拿筷子点着我爹的鼻尖,笑眯眯甩出一句:
“银枪蜡洋头,中看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