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全知之神的从容?
活像一个捧着一生心血、急于向全世界炫耀的孩子。
他猛地蹲下身,双手一把攥住邓威和辛羿的衣领,将二人拖近自己,随后右手指尖狠狠指向悬浮殿顶的一排排神座:
“你们看看!你们睁眼看看!这就是我一手创建的万神殿!”
“我秦怀化,一个人,挑动蓝星与异域生死大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那些所谓上位邪神、异域邪族,全是我手里的棋子......”
胸膛剧烈起伏,嘴角咧到耳根,声音却忽然沉了下去。
像山洪暴发前的静默,像狂风骤停的那一瞬,带着更深的、压了太久的疯意,一字一顿地砸向二人:
“自从异域出现千年来,人族联邦创立八百载,谁能与我比肩,谁能和我相提并论!”
他顿住了。
整座万神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殿顶邪能如薄雾流转,将秦怀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一条走不出去的幽暗执念。
他胸膛仍起伏着,亢奋的余韵在眼底明灭,嘴角的笑意却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然后,他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向全世界讨一个答案:
“我做了这么多……我翻覆乾坤,我执掌生死,我把整个蓝星和异域都攥在手里......”
他死死盯着邓威和辛羿的眼睛:
“你们告诉我,我是不是比谭行强?”
谭行。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他眼里的疯意骤然凝滞了一瞬。
像一个不服输的孩子,捧着一生战果,只为寻求一个答案。
邓威和辛羿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人族叛徒,看着这个站在大殿中央、张着双臂、像在等待一场迟到一生的加冕的疯子......
殿顶神座悬空,邪能沉沉压顶,而他站在那里,眼底的亢奋之下,浮出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一丝近乎乞求的东西。
邓威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辛羿的冷笑也一点一点浮上来,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那一丝嘲讽,又轻又薄,却比任何谩骂都更精准地捅进秦怀化胸口最软的那块地方。
殿顶邪能无声流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注视着这场荒诞的审判。
秦怀化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碎了。
万神殿空阔寂寥,偌大的殿堂里,好似那个名字还在无声地回荡......
谭行。
他这一生,翻覆天下,屠戮亿万,挑起两界死战,手染鲜血漫过长城。
到头来,他最想要的,不过是有人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一句:
你比谭行强。
为此,他弑兄戮亲,背弃整个人类联邦,把统武世家百年荣光亲手碾进泥里。
可这一刻......
邓威嘴角的嘲讽,辛羿眼底的不屑。
没有答案。
只有沉默。
比任何答案都更残忍的沉默。
秦怀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了方才的癫狂,反而轻飘飘的,淡得像一声叹息。
“……你们不说话,那我便当你们认了。”
他转身,背对二人。
声音从肩头飘回来:
“谭行做不到的事,我全都做到了。他要守护的东西,我会一件一件,亲手毁掉。”
“到底谁更强......还用问吗?”
可他在踏上神座台阶的那一刻,脚步微微顿了一瞬。
只一瞬。
像有根看不见的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然后他重新坐上神殿,居高临下,重新俯瞰匍匐脚下的两人。
眼底那丝乞求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执念。
“你们等着......”
“等着我,踩着这整个世界的尸骨,站到比他更高的地方。”
邪能流转,将神座上的影子拉得更长、更长,仿佛要吞没整座万神殿。
“呵,呸!”
辛羿一口血沫啐在地上,嘴角扯出冷笑,嘶哑的声音刺破沉寂:
“就凭你这个杂碎也配碰瓷谭狗?你就是个胆小怯懦的废物!”
秦怀化眼中白光一闪,尚未开口,邓威已经接了话头。
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地,钉进秦怀化的骨头里:
“秦怀化,你亲手杀了怀仁大哥,把统武世家百年荣耀钉死在耻辱柱上......几代人的脊梁,被你一个人碾碎。”
他抬起头,目光如铁,烧得通红:
“你连人都不配当。哦对了,你现在也不算人了......你是一头畜生,屠戮血亲的畜生,人族联邦八百年历史上最下贱的杂种!”
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