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像是自言自语:
“我是在催你们‘乱’啊。你们越吵,越互相猜忌,越不敢第一个动……你们就越是我的棋子。”
他忽然一翻手掌,白芒消散,掌心空空如也。
“但光靠嘴皮子,确实不够。”
“好在……”
秦怀化微微侧头,目光穿透万神殿的石壁,嘴角勾起:
“好在,我本来就没指望你们自己‘想通’。”
他收回目光,意识重新探入契约空间,看着虚空中九位邪神的灵能投影,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伟大的疫潮之主,您说的没错,我就是个野神,我也知道我的战力与诸位比起来,宛若蝼蚁!
但是……诸位……现在人族强盛,这是大势,我等再不团结,等待我们的必然是人族刀锋!
既然诸位要情报.....那就给诸位情报。”
“诸位看看吧,那些人族诸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双手撑住座椅扶手,缓缓站起身来。
万神殿的穹窿之上,描绘诸神征战的壁画忽然开始扭曲、旋转,所有画面都向内坍缩,最终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秦怀化身前。光球之中,画面飞速流转。
那是西部长城的实时投影。
但在投影的角落,在那片被风沙与硝烟遮蔽的远方天际线上,一道金色的、炽烈如烈日坠地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长城方向飞驰而来。
那光芒的形态,是一只插翅凶虎。
虎首朝前,拖曳出千丈长的火焰尾迹,像一颗逆飞的流星。
秦怀化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又舒展开来。
“第四位天王……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啊。”
他低语着,然后重新抬起手,白芒再度在掌心凝聚,这一次,比之前更亮、更烈。
他的声音再次传遍契约空间,带着一丝此前从未显露过的、紧迫到近乎焦灼的情绪:
“诸位神祇!你们要情报!好!我现在给你们!第四位天王.....玄坛!正在全速赶来!半个小时!最多半个小时!”
“玄坛!朱麟!那个可化三道分身的疯子,武道分身,月光分身,炼气分身,加上他自己,他一人就可缠斗四位神祇!如果让那个疯子落地,你们觉得,祂会先砍谁?!”
“一旦他来到西部战场,他,永战,锁渊,斩月,绝对可以拖到其他天王到来!”
“到时候,吾等诸神,在本域,将再无立足之地!诸位,我话已说尽,诸位神祇,你们想清楚!”
秦怀化说完,猛地收回了灵能传音,切断了契约空间。
然后他坐回神座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额角竟渗出了一层薄汗。
“玄坛确实在赶路……但半个小时?呵,至少一个小时。”
“不过嘛……”
“战场上,信息差,比刀剑更快。”
“不给那些蠢货点压力,一个个的都他妈还在做梦!”
他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笃声响。
“你们九个蠢货……”
“总有一个,会先忍不住的。”
“谁先动……”
“谁就是我的好棋子。”
而在那片由万变邪能织就的契约空间内,九道邪神虚影悬于虚空,彼此的神念如沸水翻涌,每一次碰撞都迸溅出无形火星,将本就脆弱的同盟烧灼出千疮百孔。
诡变最先按捺不住。
祂的面孔像蜡一样融化,旋即重组成一张怒极反笑的狰狞面容,嘴角撕扯到几乎裂至耳根,细密如针的银牙磨出刺耳的咯吱声。
祂指尖划过虚空,留下数道银灰色裂痕,每一道都渗出刺骨寒气:
“全知那厮,嘴上喊合作,心里怕是盘算着把吾等一个个吞了。吞星的权柄在他手上,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魔魇的竖瞳缓缓转动,黑暗身躯中传出层层叠叠的低语,像无数幽魂同时开口:
“但玄坛确实在赶来。你们谁有把握单独扛住那个疯子?反正吾没有把握。”
祂略作停顿,声音沉了几分:
“尔等呢?”
极乐化作的虹霞微微波动,慵懒的声音透着冷意:
“魔魇,你今日倒比谁都积极。这么急着催吾等出手,莫不是早与全知串通好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戏码吾可熟了。”
邪蛊周身的蛊虫丝线骤然收紧,发出细密嗡鸣,声音阴冷得像从万古冰窟里渗出来:
“极乐说得不错。魔魇,你往日可没这般热心。今天的话,未免太多了。”
咒源干枯的手指摩挲着掌心蠕动的符文,声音断断续续,像风中残烛:
“合作……不是不行……但谁来带头?谁……服谁?”
欢虐的面孔再次重组,这次化为一副狂笑不止的脸孔,笑得眼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