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谭行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身后五个人反应比他还大.....完颜拈花第一个倒抽凉气,龚尊的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裤缝,辛羿和石玉杰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张脸同时绿了。
苏轮更是脸色大变,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谭行的后腰,拼命挤眉弄眼.....
谭行被他一肘子差点干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地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就操了喂!我们最近搞什么了,需要永战天王亲自等啊?这得是捅了多大的篓子?!”
“陈姐.....”
谭行往前蹿了半步,压着声音,贼眉鼠眼地凑过去:
“我们……不是去漆黑之地镇守吗?下发任务不应该去参谋部领指令?怎么、怎么就直接上老天王那儿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虚:
“我寻思……我们最近也没犯什么砍头的错啊,就算有点小打小闹……也不至于、不至于动到老天王面前去吧?”
他眼巴巴地望着陈美娇,嗓子眼里滚出一句:
“陈姐!您可得保我们啊!”
陈美娇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嘴角动了一下,想笑,又硬生生憋回去了。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抬了抬下巴,朝车门方向轻轻一努。
车门无声滑开,黑洞洞的车厢里透出冷白色的灯光。
六个黄金一代面面相觑。
完颜拈花攥紧了拳,龚尊额头冒了层细汗,辛羿和石玉杰对视一眼,两张脸一个比一个白,苏轮腿都在抖。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谭行身上。
谭行咬了后槽牙。
“人死卵朝天,顶多就是被打一顿,走!”
他一脚跨进车门。
身后五个人排成一列,鱼贯而入。
车厢里一片安静。
窗外,营地建筑飞速倒退,路灯一杆一杆掠过去。
谭行靠在椅背上,目光无意识地追着窗外路灯,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
这次,怕是真的栽了。
前排单人座上,陈美娇坐得笔直。
她从后视镜里把六张如丧考妣的脸尽收眼底。
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浅,几乎被摆渡车低沉的引擎声吞没,可谭行耳朵尖.....他眼皮一跳,偷偷掀起眼帘,从后视镜里瞄向陈美娇。
她嘴角微抿,眉心有一道极浅的褶痕。
不是生气,那双眼睛里裹着的情绪……谭行愣了一瞬。
那是担忧。
陈美娇没扭头望向窗外飞速流逝的夜色,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愁色。
她除去天王殿总经办大总管之职,还有另一重身份.....天王殿第一秘书。
自统武老天王牺牲、永战天王执掌天王殿以来,她就一直跟在永战身边,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别人不知道的事,她知道。
别的天王不清楚的隐情,她也知道
比如.....
那位被称为人族天王杀力第一、天王殿天王之首、正面硬撼过上位邪神而不退半步的永战天王.....
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好。
非常不好。
陈美娇的指尖轻轻叩了一下扶手,目光落在窗外隐约可见天王殿主楼的轮廓。
她想起三天前,永战天王屏退左右,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整整六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那张百战不摧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某种.....疲惫。
他只说了一句话:
“把那六个小子叫来。”
然后转身走了。
陈美娇知道,以永战天王的脾气,能让他主动开口要人的事,要么是惊天动地的机遇,要么是.....
她不敢往下想。
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透过车内后视镜,又一次落在后排那六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的少年身上。
他们还不知道,真正要见他们的人,是什么状态。
陈美娇收回视线,轻轻阖了一下眼。
摆渡车无声滑过最后一道弯。
半个小时,天王殿主楼的大门,已经近在眼前了。
摆渡车缓缓减速,轮胎碾过天王殿主楼前最后一道减速带,车身微微一沉,终于停稳。
车窗外,天王殿主楼的轮廓巍然矗立,合金外墙上镶嵌的符文阵列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像一头伏在暗中的巨兽,安静地呼吸。
前排,陈美娇先动了。她无声无息地起身,军靴落地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推开车门迈步而下。
她没回头。
谭行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两秒,咬牙一撑座椅,跟了下去。
身后五个人鱼贯而出,脚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