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剩下的人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但至少还在她预估的疯癫范围之内。
可林东?
林东不一样。
她最看好的就是林东!
她一度觉得,这小子是黄金一代里唯一一个正常人!
师从公孙策、龚桦、陈算.......三位军功赫赫、为人端方持重的五星参谋,根正苗红,挑不出半点毛病。
自从林东上了长城,陈美娇是一步步看着他走过来的:
天赋卓绝,三位五星参谋赞不绝口;
锋芒内敛,同僚心服口服;
指挥时言语不多,但字字句句都经过推敲,军功卓著。
她甚至私下跟林宗山感慨过:
"这孩子沉稳,是能挑大梁的。黄金一代,也不都是无法无天之徒!"
现在回想起来,她只想扇自己两巴掌。
她错了。
大错特错。
果然不是一类人,混不到一起去!
谭行是明着疯,叶开是暗着疯,而林东.......
这颗她以为最安全的帅才,原来藏得最深,疯得最狠!
一个十八岁的四星参谋,乳臭未干,申请节制东部战区全部战斗序列也就罢了,还要跨级指挥六位天王级战力!
闻所未闻。
简直是,倒反天罡!
他凭什么敢的啊?!
陈美娇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猛地将光屏按在桌面上。
闭眼。再睁眼。
眼底翻涌的惊骇被强行压下一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谬的苦笑。
这份申请.......林东敢申请,可她陈美娇……哪里敢往天王殿交啊?!
把这份东西递上去,她这个总经办大总管,还干不干!
她咬了咬牙,目光重新落在屏幕中央那行字上。
申请人那栏,"林东"两个字安静地亮着,屏幕的光映在瞳孔里,像一颗无声炸开的雷。
而此刻.......
万里高空,那艘飞梭还在加速巡航。
舷窗外云海翻涌,舱内少年靠在椅背里,垂眼看着光屏上那枚浓黑标记,眼底锐光流转,锋芒凛冽。
......
卷外:
那一天,苏回与谭虎初识,却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重逢。
两人盘腿坐在巡游宿舍那张嘎吱作响的硬板床上,聊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从各自修炼法门的精要心得,到黄金一代那些八卦;
从早上吃油条还是包子这种鸡毛蒜皮的争论,一路飙升到对整个异域大势的高谈阔论。
窗外月沉星淡,天色由墨转青,屋里两人唾沫横飞,活脱脱一副要彻夜长谈、坐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聊着聊着,也不知是谁先挑起的头,反正话锋一拐,顺顺溜溜就滑到了“武号”上头。
苏回一听这词儿,跟打了鸡血似的,整个人“腾”地一下坐直了,一只手拍着床板,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得虎虎生风:
“虎子!你有武号没有?我知道,那帮大哥们都有....”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
“谭行大哥,血刃!我哥,瘟刃!
北疆那帮狠人就更不用说了....
玄瞳慕容玄、烈阳马乙雄、镇冥叶开、灵窥林东……哪一个拉出来,号子一亮,威名赫赫啊!!”
他连喘都不带喘的,语速越飚越快,跟连珠炮似的:
“还有北原其余四道的大哥大姐们....
铁面瞿同尘,重钧万俟钧,地王田启,笛妖闻笛,骁将陶可为,玉衡宋珩,霜刃程庭,射日辛羿,影枭尹敛,云鹏邵展鸿,干戚邢昀、虬蛟江屿、弦月完颜拈花、拳骨龚尊....”
说到兴头上,苏回猛地一巴掌拍在谭虎肩膀上:
“虎子你说!就你这身手、你这战力,往哪儿一杵不是乱杀?怎么可能没武号?早该打出来了吧!”
谭虎:“……”
他的嘴唇动了动,又合上。喉结上下滚了滚,挣扎半晌,终于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
“那个……阿回,你……你的呢?”
苏回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顺手掐了个剑诀,指尖当即凝出一缕银芒,三尺来长,通体剔透,在昏暗的屋里幽幽生光。
他扬了扬下巴:
“喏,自从我炼气之道小有火候,也凝了一把本命飞剑,取名叫凌虚。
后来大家叫着叫着,‘凌虚’就成我武号了……还行吧?”
说完他把剑芒一收,身子往前一探,两手撑着膝盖,眼睛直勾勾盯着谭虎:
“所以你的呢?快说快说!你这么能打!肯定特威风吧!”
谭虎唇角抽搐了一下,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戟霸……”
苏回歪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