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看他:「这不是屁话吗?」
方香永也不恼怒,洒脱地打开摺扇摇了摇:「世子爷,那就从这两个方面入手,要麽在科举上给他使坏,一次就坏了他的前程。」
「要麽,就从医术上下手,让他吃个哑巴亏,或者坏了他神医」的名头。」
周骥手里搓摸着一块和田玉,陷入了沉思。
良久,他抬头说道:「你说的这两条路可行。不过科举是朝廷抢才大典,一个弄不好就是抄家灭门的祸事啊。」
方香永摇着摺扇,低声道:「所以要做的隐秘啊。」
周骥来了精神,双手撑地,坐直了身子:「等等,你刚才说他还要科举?」
「是啊,世子爷,他是生员,下一步就是乡试,考举人了。」
「科举?他要考不上多好!」周骥许愿一般喃喃道。
方香永似乎明白了什麽,狗腿地凑过去:「世子爷,您的意思是————」
周骥狞笑道:「爷算想清楚了,他最终的前途在於他能否中举。不能中举,就永远是个末学。」
方香永嗤笑道:「就算他中了举人,也无法和世子爷高贵的身份比。」
周骥翻了翻白眼:「你动动脑子,他要是中了举,又给太子治过病,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到那时————」
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那以後爷走路都要避着他点。」
方香永合起摺扇,敲打着手心,得意地说道:「世子爷,您说要是考举人,学生帮不上忙;但是要让一个人考不上举人,学生办法可就太多了。」
周骥眼睛亮了,倾过身子催促道:「快说说,都什麽办法?」
方香永眼神闪烁,凑过去低声道:「常见的是下药,让他大病一场,或者上吐下泻,即便他坚持进考场也考不好。」
周骥摩挲着下巴,沉吟道:「下药?这个法子有趣!上次东平侯家的老三和我抢杏禾,爷偷偷给他下了泻药,拉的他十几天没去燕春楼。」
「那几天爷的耳根子很清净,实在玩的爽快。」
方香永哈哈大笑,一挑大拇指:「还是世子爷有经验。」
周骥摆摆手:「老方你继续说,还有什麽法子。」
方香永继续道:「要麽就是在他进考场之前,给他换一个有夹带的帽子、砚台、毛笔、考篮,进考场检查就能发现的。」
周骥见他不说了,急忙催促道:「还有呢?快说!」
「世子爷,那就是在他去考场的路上,找几个泼皮和他打一架。」
「还有呢?」
方香永坏水冒尽,有些为难了:「世子爷,这三个法子一般人躲不过去,翻不了身的。还有一个法子,就是让人带他学坏,这个时间长,不确定的东西太多。」
周骥见榨不出其他东西了,便吩咐道:「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好好想想,如何让进不了考场,就算进了,他也必须无法考试,能考也考不好。」
方香永陪着笑:「世子爷,那可能需要一点花销,您看————」
周骥一摆手,「放心去做,钱绝不会亏你的!」
方香永满脸堆笑,心里很得意,这次又能搂一大笔钱。
周骥冷冷地看了一眼,「事情要办漂亮了,不然————」
周骥冷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说下去。
方香永却吓得後背发凉,急忙拍着胸脯保证,」世子爷放心,学生一定精心筹划,保准让他今年乡试无望。」
~
周骥看着院子里一只跳动的麻雀,又感觉无聊了。
贵为世子,每天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唯有时间无法打发。
刺激的,恶心的,香艳的,——他全都习以为常了,已经麻木了。
百无聊赖之中他又想到了周家的敌人「许克生」。
让侯府不痛快的,怎麽能让他痛快呢?
「老方啊,乡试还要好几个月呢,这段时间也不能让他舒坦了。」
方香永头点的像鸡啄米,附和道:「世子爷说的是!不能让他舒坦了!」
「老方,那你说说看,怎麽恶心他一把?」
「呃————世子爷,这————需要从长计议。」
方香永有些头大,刚才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毕竟自己也读过书,见过或者听过一些烂事。
现在让他凭空想出一个毒计,去算计一个侯府都忌惮的敌人,他一时间也没办法。
周骥呵呵冷笑,「你给爷想个狠辣的招!未来要搞死他,不影响爷现在恶心他。」
方香永连连点头称是。
嘶!
周骥突然呲牙咧嘴,歪了歪身子。
「世子爷,您怎麽了?」
方香永大惊失色,急忙扑了过来,脸上无比紧张。
周骥侧着屁股,连吸几口凉气,额头已经出了虚汗:「他娘的,痔疮犯了。」
方香永急忙道:「世子爷,请御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