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贫苦,夏秋的田税就不用想了。」
曹克明颔首,确实如此。
「人头税朝廷也免了,唯有商税不免,那大头只能从商税上补。」
安承钧也懒得说什麽矿税、城郭之税,这都是小头了,根本就无法补充江陵府赋税的空缺。
「现在宋状元他大力发展商业,想要多徵收商税,填补空缺,倒也是一种合适的手段」
。
「到时候你这个转运司有钱了,还能往朝廷缴纳足额的赋税,无论怎麽讲,功劳也是有你一份的。」
曹克明嘿嘿笑了几声:「还得是老相公会开导人,前期宋状元的行为,当真是吓煞我了。」
「我还是挺期待他能成功的,届时我们荆湖北路也能占到一些便宜,光靠着江陵府的茶,怕是无法维持那麽多的商人来采购。」
「嗯。」
安承钧颔首。
他其实是有些羡慕宋煊的处境的。
上面有人支持他,下面的官员还支持他,百姓也愿意听他的话。
他自然是可以大展拳脚,去施展自己心中的抱负。
光是以工代赈这件事,就足以让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能够感恩戴德了。
宋煊没有把这群流民编入厢军。
安承钧也觉得宋煊这种人怎麽到哪都招人喜欢呢?
就算是他自己也高看宋煊一眼,并没有认为他是在胡作非为,反倒配合给他打掩护。
此事若真的被宋煊给办成了,那就是他理财有方,不向百姓加征赋税就能使得江陵府富足,还可以供应本地军费。
「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等宋状元把茶收上来再说其他。」
安承钧瞥了曹克明一眼:「你若是空着,也好去帮帮忙,到时候免得不好意思被提拔一二。
,说实在的这麽大岁数了,很难立下战功,借着宋煊的马车往上升一升,那对自己也是极为有利的事啊。
否则一直都在地方上打转,就算致仕也没什麽太高的提升,更是无法惠及子孙後代。
「既然老相公都如此言语了,那我也不是个油盐不进之人。」
曹克明轻微咳嗽:「我这就去瞧瞧。」
「去吧。」
安承钧瞧着曹克明急冲冲的走了,其实他看出来了。
不是曹克明担心宋煊想要有拓疆之功,而是他曹克明想要。
毕竟在这里为官也有几年了,那些蛮人都老老实实的,不曾有过造反的迹象。
每年上交的贡品百两白银,对於大宋而言,等同於几乎没有一个样。
不过那些蛮人也不是什麽富裕之地,有这份心意就成了。
安承钧小心翼翼的摘下宋煊给他制造出来的小喇叭,放在盒子当中。
有些时候他还蛮享受听不到周遭人说话的声音,这样可以让他有更多的思考时间。
对於宋煊这类人,安承钧当了一辈子官,还真没遇到过。
大家的手段其实都差不多,可宋煊不一样,他上来就大刀阔斧地改革一番。
此地也算得上是天高皇帝远的,没有太多人关注他。
或者从杨景宗与向传范身上能看出来,即使关注他了,那也什麽用都没有。
现在而言,出来当官,除了自身本事硬之外,还是要看背景,讲人脉。
安承钧认为宋煊太年轻没什麽人脉积累呢,但是看背景的话,他还是十分深厚的。
难不成大娘娘没有那个心思?
「老夫,还是有几分猜不透他跟她的心思。」
安承钧喃喃自语着,并没有让旁人听清楚嘟囔着什麽。
提刑官崔立带着朝廷送来的奏报,去找正在忙碌的宋煊。
「宋知府,这是朝廷对那几件案子的回覆。」
宋煊接过大略看了一眼,首先便是饥民抢掠富户粮食失败这件事,朝廷最终没有判处他们死刑,并且称自此成为定例。
「那便劳烦崔提刑官直接去牢中宣布朝廷的命令,那些被抓起来的饥民们,就直接编入饥民营,让他们去干活挣钱。」
「至於那些富户不服判决的话,让他们进京告御状就成了。」
崔立轻微摇头:「宋知府想多了,这件案子经过大理寺、刑部以及官家的认可,就算是去东京城敲下登闻鼓,那也是没用处的。」
可以说整个流程都走完了,再去就是无理取闹了。
「哦,那就成。」
宋煊裹紧身上的衣服:「我正好要出门去巡查,这些事你就自己去办,还需要我出场吗?」
「按照程序而言是需要知府去宣判的,不过我也可以代劳。」
崔立知道宋煊一直都在忙碌,江陵府八个县百姓的民生都在他肩膀上扛着呢。
「有劳了。」
崔立瞧着宋煊离开,他觉得宋煊对於这种结果好像一丁点都不在惊讶的。
如此淡定的表现,让崔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