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许多心神,才会显得犹如六十岁一般的老。
如今在外为官,他已经多次上书请辞回家,但是并没有得到允许。
「陈副使。」
宋煊主动站起身来行礼。
「啊,是宋状元来了。」
陈太素也连忙回礼:「老夫在东京城的一些学生来信告之过,今日是来转运司熟悉熟悉情况吗?」
「陈副使。」
宋煊请他坐下,大声道:「容许我为您诊脉,瞧瞧这耳朵,如何?」
「好好好。」陈太素也高声回答。
曹克明觉得宋煊是有备而来,他上次就在安抚司瞧见宋煊给老相公诊治。
宋煊先是诊脉,再是拿着蜡烛照亮,确认陈太素不是耳膜破了,应该就是积劳成疾,耳朵发聋。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陈副使,我做了两个小喇叭,我先来给你安装上试一试。」
「行行行。」
宋煊拿着镊子给陈太素塞进去,又挂在耳朵边,另一个也是如此。
陈太素等着宋煊弄完後,他连忙开口:「宋状元,速速说话。」
「陈副使,你佩戴此物可是不舒服?」
「是有点怪异。」陈太素连连点头:「但是我能听到你说的话。」
「哎,啊!」陈太素立即反应过来了:「宋状元,你多说几句话,不要声音太大,让老夫听一听。」
宋煊则是让坐在主位上的曹克明开口说话,这个距离测试。
曹克明试探性地问道:「陈副使,你可听得到我老曹的话?」
「听得到,听得到。」
陈太素眼里露出极大的惊喜之色,就算耳朵有些不习惯,但还是高兴。
「曹正使,咱俩这麽远的距离,我都能听到你说的话。」
「当真?」
「当真!」
「好好好。」
曹克明大喜。
自从担任转运使之後,自己的副手耳朵聋,可以说荆湖北路最高官老相公,他也是耳朵聋。
这样双方交流实在是有些费劲,直接把他性子磨的越来越平淡。
毕竟人家耳朵聋,你自己再怎麽着急,也影响不到他人。
陈太素眼里满是感激之色:「多谢宋状元助我重新听清楚。」
「嘿嘿。」宋煊则是笑了笑:「我看陈副使耳膜无恙,只是身体异常疲劳,还是要多休息休息,才能让耳朵恢复的更好一些。」
「宋状元真乃老夫的知己,其实老夫确实感到身体不适,屡次上书想要辞官归乡,修养身体,奈何陛下不许。」
陈太素又叹了口气:「可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我在这个位置上,又做不到什麽都不做。」
宋煊颔首,再次宽慰道:「陈副使不必过於忧愁,今後有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江陵城其实气候不错,适合将养身体。」
「只是暂且不要那麽多劳累,总归是能恢复一些。」
「好好好。」
陈太素很高兴,他没想到宋煊的医术如此高明:「宋状元这手医术是从哪里学来的?
「」
「年幼时与路过的江湖郎中学过,搬到南京後在学习闲暇之余同王神医学习交流过。」
「原来如此。」
陈太素连连颔首,王神医的大名他也是听说过的。
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前去请求给他治病。
此地乃是医圣张仲景的故乡,学医颇多,但多是不擅长此道,让陈太素早就没了治好的心气。
曹克明却是来了兴趣:「宋状元,这是何物?」
「竟然不用吃汤药,挂在耳边便能让陈副使的耳朵变得好使了!」
「对对对。」
陈太素都没有镜子来看他戴上的东西,虽然在宋煊帮他戴的时候看见了。
「这个是小薄铜皮做成的聚拢声音的器型,我出使契丹的时候,跟那些底层契丹士卒打赌过。」
「他们把耳朵放在地上听,可以听出来大概有多少骑兵在追击之类的。」
「所以我就突发奇想,做了一个能聚拢声音的东西出来,更好的通过地上来刺探敌情」」
。
「既然安老相公与陈副使皆是耳朵聋,那我把那个东西缩小放在耳朵当中,只要耳膜没有被坏掉,同样也有聚拢声音的效果啊!」
「原来如此,宋状元当真是奇思妙想,善於举一反三。」
陈太素嘴里是止不住的夸奖。
他因为耳朵聋这件事,可是没少吃药发愁,丝毫不见好转。
结果宋煊没让他吃汤药,就佩戴上这麽一个小东西,就让他听清楚了。
曹克明也听着陈太素嘴里的感激之情,他也觉得陈太素说的对。
先不说前些日子宋状元展现出来的医术,让本地郎中都想要与他讨教,现在这种法子一旦传开。
那些耳朵聋的人,也就能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