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皇权而言算是一件好事,但对於朝廷而言,那也不是一件稳妥之事。
将来一旦出现寇边之事,边境上的士卒很难抵挡草原上的雄兵,而东京城又无险可守。
那条黄河还容易被敌人所利用决口淹城。
安承钧是知道黄河的水面早就高於东京城,每年夏季下起雨来,东京城百姓总是会谣传黄河决堤淹了东京城之类的。
东京城百姓早就习惯了去高处避雨。
雨下的大一点真的会被淹。
所以北宋君臣们都会想要整治那条难驯的黄河,避免他们成为鱼鳖。
可惜历史没有给他们治理好的办法和机会。
对於安承钧的夸奖,宋煊开口道:「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光瞧着对方的缺点,不知道自己也穿着漏腚的衣服,那才真的会现了大眼。」
「哈哈哈。」
曹克明以为宋煊是那种文绉绉的。
结果宋煊不光行事作风像个武将,连说话都像。
他觉得有点对脾气了。
怪不得那曹利用得了天大的机运,会得到这样的女婿。
想必眼前这位宋知府,也不会排斥同武将的交流,而且听他描述,好像对军事十分的感兴趣。
安承钧看完之後,他摸着胡须笑道:「宋状元不拘一格,眼瞧着也到了该吃饭的时候,不如一同吃个饭,才能更好的赈灾。」
「好,实在是有些饿了。」
待到众人都落座後,宋煊又主动开口道:「老相公,能否给我那位兄弟多准备点饭,他胃口大,吃得多。」
众人都没想到堂堂状元会管自己的护卫叫兄弟,还要主动让他多吃点,不要饿着。
待到安承钧看完之後,自是差人去安排了。
曹克明认为定然是那个壮汉在辽东战场上救了宋煊的命,所以才会如此称呼。
他们这些当官的还不至於过的那麽苦。
「宋状元,你也知道如今外面灾民横行,我荆湖北路虽然还有些粮食,但储备的粮食终究是不够的。」
安承钧手里的碗也只是装了半碗米饭:「当今最为紧要的还是要搞到粮食储备。」
「此事倒是好办,我在驿站的时候已经写好了奏疏,送往东京城了。」
「哦?」郑戬眼里露出惊讶之色:「不知道宋知府是有什麽锦囊妙计?」
「号召富户捐粮食这件事我就不赘述了。」
宋煊看着安承钧道:「老相公还是不要知道了,免得把太多的人牵扯进来,在旁人眼里我宋十二嚣张跋扈惯了,做点出格的事,他们应该也习惯了。」
「故而还容许我暂且保密。」
宋煊不是不想说,只不过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若是安承钧这个安抚使私底下问,他亲自写还成。
其实这法子十分的简单,就是直接截留南方诸省给朝廷的赋税。
江陵府这个地理位置很重要,无论是出川还是南方运往东京城的赋税,都会经过此地。
到时候他多扣押一些粮食,足够荆湖北路灾民用了。
还能减少沿途的损耗,避免二次浪费。
只是这种事过於冒险,不符合正常的流程,有先斩後奏的嫌疑。
若是曹克明这个武将来干,等待他的可就不是叱责那麽简单了。
但是基於大宋的国情,文官干这个完全没问题,说不准还会得到夸奖咧。
就是如此的双标。
安承钧倒是不觉得宋煊是在故意隐瞒,他应该是真的有法子。
只是有些事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言明。
「宋状元,在东京城的时候,对於荆湖北路的灾情也有些了解?」
「当然,大娘娘把你们的奏疏都差遣宦官送来给我看,否则我也不会同郑通判接洽的时候,发现他所说的情况与上奏的不一般。」
宋煊哼笑一声:「那向传范胆大包天,竟然篡改了联合上奏的奏疏,力图减弱灾情的严重性,当真是该死。」
曹克明听得却是原来大娘娘对宋煊如此重视,直接把奏疏给他看,让他提前有所准备。
至於向传范造假之事,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文官许多都是户位素餐,没什麽本事的0
但朝廷就是对他们放心,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没有人干造反的事,天然比武将更受信任。
安承钧拿着纸惊讶了一二,他本以为宋煊单单处理了杨景宗那个跋扈之人。
不曾想早就先干了向传范这个庸人。
不怕庸人不做事,就怕庸人灵机一动做了蠢事。
「他真是好大的胆子。」
安承钧把纸条扔在一旁:「江陵府灾情加大,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老夫定会狠狠地参他。」
「亏得我与他爹是旧相识,此举真给他爹丢脸!」
「果然应了那句话:刘景升之子若豚犬耳!」
许是这里是古荆州,故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