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三匹马直接扬长而去,带起一片烟尘。
此时在江陵城干里外,早早就有许多官员以及准备的各种仪式,迎接这位新接任的知府。
在大宋,知府已然是一方大佬了,总览此地军政大权。
别看宋煊年纪轻轻,但比他官职高都是路一级别的。
整个荆湖北路也掏不出一只手来。
甚至宋煊也不必理会这些人,有什麽事直接跟朝廷上书。
这也是大宋避免地方出现实权节度使的一种措施,相互制衡。
俗称扯後腿。
但即使知府身边从不缺乏监督与制衡的人,可这些人眼里都带着一丝羡慕之色。
瞧瞧人家这连中三元的含金量。
将来怕是比王相公更早的进入朝廷中枢。
为了今後的前途,大家至少不会同宋煊过於对着干。
反正人家来地方上,大抵也是镀金。
然後返回中央的,一路高升的。
听闻宋状元在东京城赈灾都是极为成功的,万一跟着他也能获取一些政绩。
毕竟朝廷是支持他的,那肯定比上一任知府有能力讨要粮食。
但是从江陵府知府这个位置被撸下来,变成辅佐宋煊的通判向传范,他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的。
别看他是前宰相之子,又娶了赵宋宗室女成为外戚。
可在如今大娘娘的外戚面前,确实不够看的。
另外一个通判则是张子臯,快要四十岁了。
在他中进士後担任知县,没多久在他那个爷爷宰相张齐贤的举荐下得到升迁。
但是随着他爷爷故去,如今在外地流转不曾更进一步。
好在他现在都无所谓了,家里又不是他一个孙子等着重续家族荣光呢。
「不知道宋知府等人什麽时候能来?」
张子臯负手而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我听尹户曹参军说过宋状元,想必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周遭灾民定然是有救了。」
尹洙年长宋煊几年,如今还不到三十,天圣二年的进士,他与范仲淹交好。
从主簿一路升迁到江陵府户曹参军来的,到了江陵府又被张子臯赏识,二人私交莫逆。
此时的尹洙也在迎接队伍当中,但他没有跟两个通判站在一起,而是在队伍当中等待。
作为附郭县的知县王质倒是成了最年长的,他是贤相王旦的侄儿,只不过仕途较为不顺。
被恩荫为官,总算是补到实际的差遣了。
家族里就他三弟王泰考中进士为官,光耀门楣了,同宋煊是应天书院同窗,也是一榜进士。
「不错。」
王质也应了一声,再得知消息後,他就给堂弟去了书信,询问有关宋煊的一些消息。
作为附郭县的知县,王质虽然有些恼火,但总比是虚职没有差遣强上许多。
如今灾民都聚集在城外,若是没有粮草,怕是很难支撑下去。
他也期望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来获取升迁的机会,不愿意一辈子待在知县的位置上。
以前的知府向传范没有给他希望,王质把希望寄托在宋煊这个年轻的干臣身上了。
他已然成为知府,那许多事分身乏力,必然会交给他这个知县来做的。
而且王质丝毫不慌,主要是东京城百万人口,宋煊作为赤县知县都打理得不错。
如今整个荆湖北路不过百万人口出头,一个江陵府也才六十万人,同宋煊统治的开封县没有太大的差距。
这也是王质认为宋煊是有能力治理好的原因之一。
但被罢职的向传范却不这麽想,他好不容易才成为封疆大吏,结果因为天灾就被降职处分。
就算听闻过宋煊的一些「凶猛」事迹,他内心也是极为不满意的,期待能看见宋煊也摆不平。
如此才不会显示出自己的越发无能,今後前途怕是都要没了。
「没有粮食,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那也无济於事。」
向传范的一句话,便杀死了大家交谈的欲望。
谁都知道他心里是有些憋闷的。
但大家都是名相之後,虽然官职有高低,可谁都不会认为自己低人一等的。
反倒是张子臯认为自己是靠着进士入仕的,就是比他们这些靠家族的人强。
三个带头人沉默着,随即瞧着三个人打马而来。
「嘶,那个人怎麽那麽像郑通判?」
「就是他。」
「那来的便是宋状元了?」
「好生奇怪,他竟然只带着一个仆人前来上任!」
虽然大家对状元没怎麽见过面,但也知道他是枢密使曹利用的女婿,不至於连家眷都不带就来赴任。
那他也太清廉了吧!
「宋知府,前面便是江陵府衙来迎接的人了。」
郑戬勒住缰绳放缓速度,想要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