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辅导官家的恩情,新皇怎麽可能会放在心上,并且惠及他们的下一代?
在这种动摇国本的大事上,那些被她制衡的四分五裂的宰相们全都变得团结起来了。
刘娥闭着眼睛让御医去开方子调理调理,什麽不劳心劳神的简直是屁话。
她还是准备要跟吕夷简细细商议一二。
这次让宋煊扛过去了。
国本之事,让刘娥也没空搭理一个出京赈济灾民的官员了。
因为接下来需要让她对付的事,更加的头疼。
宋煊甩下这一颗大雷让他们好好争执後,以後京城的日子不寂寞。
他只能遥祝大家都安好啊!
第二日宋煊便得到了任命诏书,刘娥一刻都不想让宋煊再停留,总是抽冷子给她出难题。
昨日在他面前感到了挫败感,刘娥巴不得一脚踢开宋煊。
还是赵祯更容易被拿捏。
「江陵,是个好地方啊!」
宋煊拿着诏书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是吗?」
曹清摇表示不理解:「好在哪里?」
「江陵府古为荆州,东汉末年三家分别占据此地,早就有了北依汉水,南通湘粤,西控巴蜀,北瞰秦地的战略枢纽,五代时期还是荆南国的都城。」
「北方若是想要跨过长江攻占南方,必须要占据如此险要之地,作为大後方。」
「安史之乱後,便成为朝廷财政的主要来源地,是负责整个南方腹水转运职能。」
「大宋灭南唐,假道於此,灭荆南国,使之成为大宋的一部分,才能挥师南下。」
面对宋煊的解释,三个妻妾都不明白。
这就算是好地方了吗?
「如今便是以洞庭湖为分界线,我这个转运副使,利用水系搞些买卖,那还是挺能赚钱的。」
「官人,是李太白那千里江陵一日还的江陵吗?」
顾夫人眼中露出疑问。
「对。」
宋煊放下手中的诏书笑了几声,又捏了捏顾夫人的脸蛋:「倒是好学问。」
顾夫人眼里带笑,并没有骄傲,再次开口道:「夫君可是要带着我们一起前往?」
宋煊轻微摇头,解释了一下那里闹了灾害,很容易出现瘟疫之类的,携儿带女的十分危险。
这次他就带着耶律岩母董暂且先去。
待到明年开春後,若是安稳下来,再派人接你们过去之类的话。
耶律岩母董自从来了东京城後,便老实了许多。
至少没有在契丹那麽暴躁了。
主要是她现在接触的人都很温和,不至於身边是披着汉皮的契丹人。
虽然契丹贵族们他们都热衷於汉文化,但行事作风还是契丹人的逻辑,多是叶公好龙罢了。
此时听着宋煊只带她去,耶律岩母董心里还是颇为高兴的。
她们两个都给宋煊生了孩子,只有自己一人陪着他去,那自是也有机会给他生孩子了。
如此一来,她才觉得自己算是在大宋也有了根基。
耶律岩母董能感觉出来宋煊对孩子的照拂,并没有因为钱姐姐生的是女儿就对她十分的冷淡。
反倒是经常拉着女儿玩耍什麽中原的智力游戏。
当然也可能是儿子年岁太小,没法子在一起玩。
大宋朝廷有些时候能瞒得住事情,但是有些时候又瞒不住许多事情。
诸如宋煊的调任从中书省出来後,便有许多人都知道了。
其中最着急的便是刘从德,他急匆匆来了宋煊的家中,发现他还在陪女儿玩耍。
「我说十二哥儿,你就真不打算求求大娘娘了?」
刘从德挥舞着扇子,又用手帕擦擦汗水。
「这本就是大娘娘的任命,让我去救灾,还给我升官了呢,为什麽不去?」
「这叫什麽升官?」刘从德摔了下手中的帕子:「若是把你升为转运使那我也就不耽误十二哥儿的前途,可是副使,那妥妥的就是给别人积攒功劳去的,什麽好处都是正使的,错误都是副使来背。」
宋煊眉头微挑,他发现刘从德还是懂官场的一点门路的。
「你不必如此看我,我可是当过知州的,自然什麽事都是下属去办,功劳是我的,错误都是他们的。」
刘从德指了指自己:「我还挺门清的,否则我劝你做甚。」
「再说了,我听闻大灾之後便有大疫,咱们从小在中原长大,去了南方可是更容易水土不服啊!」
「多少名臣将相都死在流放的地方了,南方可不是什麽好去处!」
宋煊给他倒了杯凉浆:「说的有理,但是诏书已经下了,断无更改的可能,否则朝令夕改,大娘娘的威严何在?」
刘从德稍微挠了挠头:「十二哥儿,我还想着咱们军马生意配合着樊楼拍卖小马驹定然能够大爆呢,你不在,我怕镇不住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