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发下来了,快些便明日,缓些便两三日,弹劾我的奏疏就会压不住了,大娘娘就会下达最後通牒。」
「我宋十二如今的差遣不过是七品知县,故而也用不着什麽三请三辞的,一次就好。」
「不错。」曹利用极为有经验的道:「面对大娘娘的话,即使事情是你做下的,但她没有证据,你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就算是她有证据,你也要表明那是诬陷你的,否则那个女人可是要记恨死你了。」
「她虽然玩弄权术的本事比一般男人都要强,但还是个心眼不大之人,很容易记仇的。」
「岳父说的对,他们那些冤枉你的人可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
「对,太对了。」
曹利用正在经历这个阶段,他一下子就对宋煊的话感到了共鸣。
反正现在朝廷情况极为复杂。
曹利用认为他们翁婿两个不在东京城内趟浑水,对於他们家族的将来都有着极大的好处。
刘娥接到消息曹利用得了消息後,便差人把女婿宋煊叫到家中商议。
她一下子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宋煊那「护犊子」的性子,他怎麽可能不会帮自己的岳父喊冤呢?
只要宋煊喊了冤屈,那大家才有交换信息的可能。
一日。
两日。
三日。
宋煊都没有来求见,甚至曹利用都在雇佣好了车马船只,在家中收拾屋子。
难道宋煊就劝他岳父这麽认下这个罪责了?
刘娥想不明白,一向喜欢据理力争的宋十二,为什麽不争了?
但是这三日弹劾宋煊的奏疏,可是一直都没有停下。
他们都认为宋煊应该受到曹利用的牵连才行,绝不能让受益者继续在京师享福。
当然其中夹杂着程琳等人,请求让宋煊去南方救灾等捧杀体面的谏言。
刘娥放下手中的奏疏,对着几个开小会的宰相问道:「许多臣子都在弹劾宋十二,诸位以为如何?」
「臣以为皆是无稽之谈。」
张知白很欣赏宋煊,认为那些臣子竟然想要搞株连这种事,着实给他气的不行。
要知道宋煊从契丹人手里逃出来,还不忘带着三千匹战马。
如此为国着想,这帮人转眼就落井下石。
张知白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在心里了。
「臣附议。」
张仕逊对於老友曹利用被踢走,他心里也是不得劲,现在连他女婿都保不住,那可真让他挺没面子的。
毕竟他也是曹利用举荐提名才进入宰相名单的。
陈尧佐保持沉默,他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要针对宋煊的架势。
「大娘娘,臣认为既然张方平代理知县做的不错,宋煊他自从契丹返回,一直都没有做事。」
晏殊拱手道:「臣以为应该派他前往西北之地,防范西夏党项人悍然称帝之事。」
「在对付党项人方面,他在契丹时期也有了一点经验。」
这下子不仅刘娥看着晏殊,连带其余人都看着他。
大家知道晏殊宋煊之间的关系,绝对比现场任何一人都要亲密。
可是晏殊竟然要求把宋煊一脚踢到西北那种苦寒之地。
堂堂大宋状元,去那边做什麽?
按照正常流程,也应该放在西京等地历练。
然後再调回东京城才算是正常的。
毕竟宋煊把家安在了南京,还是要避嫌担任本地官员一事。
「晏相公。」王曾主动开口:「宋十二他去西北想做什麽?」
「谜底就在谜面上啊!」晏殊一本正经的回答道:「西夏党项人要称帝,将来必定会发生战事,我大宋提前预防。」
「怎麽?」王曾怒斥一声:「宋十二他在辽东打仗杀上瘾来了,要跑去西北不成?」
「他要我大宋西北将士至於何地?」
晏殊当即针锋相对:「王相公,一旦西北用兵,朝廷的国库钱财不够用,急需宋状元这样的经世之才去筹集军费,免得我大宋士卒吃不饱穿不暖上了战场,怎麽能杀敌立功呢?」
「一派胡言。」
王曾也是不曾退让:「你是说西北之地都乱成一锅粥了不成,可有证据?」
「边军士卒吃不饱饭的事情时有发生,那些商人运送粮食换取食盐,可是许多食盐都送不到他们手上,以至於商人亏空,运送粮食越发少见,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晏殊更是直接开怼,不知道是谁在後面把该商人得到的食盐给弄走了。
再说下去,就要把大娘娘的姻亲们给扯出来了。
所以刘娥让身边的宦官去分开争吵的二人,全都停下听她说。
「宋煊他虽然有错,但也不至於前往西北那苦寒之地,去同士卒摸刀射箭的。」
刘娥拍了拍椅子:「我大宋有的是勇猛儿郎,还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