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言行,谁人能服气?」
耶律隆绪与宋煊的屁股坐的位置不同。
大家可以说如今都是肉食者,不再是寻常百姓,可耶律隆绪并不会把百姓放在心里。
宋煊能说出这种论断来,耶律隆绪只能把宋煊归结於出身平民之家,不曾享受过大家族的便利,所以才会嫉妒,更加会仇视他们。
就像他一样,天生就是皇室之子,还能当皇帝。
但宋煊指出来偏偏有许多人为世家之子开脱,让耶律隆绪再次闭上了嘴。
他作为皇帝是其中的受益者,怎麽可能会背叛自己的阶级呢?
耶律隆绪巴不得周遭都是这样的人,才能帮助他治理大契丹的天下。
「看样子我大契丹想要有宋状元这样的人才,难如登天!」
萧皇後接过话茬:「不知道宋状元能否为我大契丹也培养一些人才,比如让他们去应天书院读书之类的?」
「萧皇後,此事你不该问我,尤其是按照我们宋人而言,皇帝在位,皇後是不能问政的。」
一句话给萧菩萨哥干无语了,宋煊以前可不是如此不知进退的。
宋煊又摇摇头:「但是话说回来,就算去学习了也毫无用处,你们契丹人的执政可与我们大宋大不相同。」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於淮北则为积,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
「水土异也!」
面对宋煊的自问自答,耶律隆绪的被说了一通,耐心也消失不见了,我大契丹也多年汉化,凭什麽要变成积?
「好女婿,此举在我大契丹当真不行?」
「耶律庶成他天赋异禀又算得上是博学。」
宋煊轻笑一声:「你大可让他出任国子监的祭酒,让他教授一批学子,看看效果。」
耶律隆绪颔首,倒是个好办法。
他倒是要瞧瞧这麽多年汉化是否成功。
大契丹能不能让人变成酸甜可口的橘子!
「宋状元一路辛劳,你先回去歇息吧。」
宋煊瞧着萧菩萨哥主动劝退,他站起身来就走了。
待到人走後,萧菩萨哥立马开口:「陛下,岩母也说了宋煊不愿意留在契丹,他现在是铁了心想要回大宋,我们不能让他回去!」
耶律隆绪父子俩瞧着萧菩萨哥:「为什麽?」
「宋煊文武双全,又有智谋,将来必然成为我大契丹的心腹大患。」
「若是轻易放他回去,恐怕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後果。」
「我们大可以借着大延琳所言,直接把搅动辽东的罪责扣在他的头上。」
「父皇不可!」
耶律宗真立马站起来:「难道我们要撕毁宋辽之间的盟约,擅自杀了大宋的使者吗?」
「这不就是被叛党大延琳利用,正好给了他生存的时间?」
耶律隆绪哈哈一笑:「朕怎麽舍得杀了朕的好女婿呢,尤其他还对你有救命之恩,你不要过於担忧,先回去休息。」
耶律宗真还想再说什麽,但是又行礼转身出去。
待到人走後,耶律隆绪摇头:「你以後不要在木不孤身边说这些。」
正所谓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萧菩萨哥所想的,未必不是耶律隆绪所想。
他确实欣赏宋煊,一心想要他留在大契丹。
可偏偏宋煊连说谎搪塞都不屑的做,不给耶律隆绪留下一个台阶或者藉口,让耶律隆绪十分没有面子。
或者说是因爱生恨。
他若是年轻且拥有健康的身体,尚且不会有如此想法。
可他年岁大了,又饱受病痛的折磨,宋煊还给他治过病。
现在耶律隆绪内心已经打定了主意,绝不能让宋煊轻易回到大宋。
宋煊从帐篷内出来,他就敏锐的察觉到了耶律隆绪的变化。
那契丹人是二元政治,皇後平日里不怎麽处理政务,但关键时刻她说话还是极为有分量的。
看样子得及早溜了。
「宋状元。」
高丽使者白日生脸上带着笑:「当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啊!」
「我也听了你们高丽人的战绩,偷鸡都没偷到,还失去了一把米,让契丹人更加轻视你了。」
白日生也是叹了口气,这种事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宋状元不要过於揶揄,请到我的帐篷内喝杯茶吧,是从大宋海运来的。」
听到这里,宋煊点点头,便跟着高丽使者白日生去了。
待到进了帐篷,早有人在那里彻茶。
宋煊站在那里,轻笑一声:「陶掌柜的,好久不见呐。」
陶宏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少爷,夫人都生了,你还不回家,特意差我来催促。」
「哦呦。」
宋煊脸上带着笑,坐在一旁:「是女儿还是儿子?」
「夫人有些生气,是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