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戴着布条走了一圈,瞧见刘平亲自把人给装进坛子里,贴好姓名。
「明日还是要多买一些棉絮包裹,避免出现磕碰之类的。
「喏。」
渖州城内一片祥和。
萧惠也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他现在最稳妥的就是保护皇太子的安危,而不是肆意扩大战果。
只是他没想到宋煊会与女真人做买卖,买回了他那些受伤的部下以及屍体。
虽然想不明白女真人为什麽会这麽做,但他还是一丝不苟的记录,差遣信使送到了耶律隆绪那里。
耶律隆绪早就接到对岸女真人突然袭击的消息,想必是围攻渖州的女真人走了。
现在渖州那里还有一些女真人在监视,他也不需要萧惠消灭这群人。
保护好皇太子就是最重要的任务。
至於萧惠上报的宋煊与女真人做生意花金子赎回自己受伤和战死的部下。
耶律隆绪觉得没什麽,宋人一贯如此的操作。
能用钱摆平的事,对他们而言,那就算不得什麽大事。
只是耶律隆绪没想到宋煊会如此重情义,竟然亲自给部下收屍,这种事在契丹这里是很难想像出来的。
大家生存的土壤都不一样。
除非是害怕屍体污染了水源,才会去收敛的。
要不然草原狼之类动物的早就把屍体给啃食乾净了,用不着过於操心。
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心思关心这种事了,而是不断的期盼着援军什麽时候能到。
大力秋的谋划在逐渐的实施下去,阿古只得到了渤海工匠的指导,也开始制作投石机,争取能够火烧契丹人的粮草。
为了引诱他们出战,阿古只率领队伍後撤了一段距离,准备吸引契丹人过河与他们决战。
契丹人生活做饭的柴火已经不多了。
他们被困在这片区域有些时日了。
耶律隆绪在确认几子无恙後,就开始不断的筹谋反击。
拖延了一阵,他相信女真人的粮草也不够用的。
如今被动防守的局面,就是要打破。
於是双方不断的试探,想要引诱对方上当。
渖州城内,虽然佛寺佛塔还没有建造完成,但至少是有契丹和尚的。
宋煊请他们来为战死的士卒开了一场法事,钱都是从节度使的府衙里拿的。
一方面是大家都有这种需求,另一方面宋煊也是在间接拔高契丹士卒的思维O
让他们瞧瞧大宋士卒死了,是如何被安置的。
再让他们回想一下昔日的袍泽战死,契丹朝廷是如何安置他们的。
凡事就怕对比。
宋煊一直都在等待消息。
结果等来的是燕王萧孝穆战败的消息,他们的粮草被渤海人烧毁之後,撤回对岸,遇到了潮海人设置的洪水。
如此一来,便有许多士卒被冲进河水当中,又被逼降了一部分士卒。
好消息是耶律隆绪他配合援军真的打了女真人迎头一棒,让他们四散逃亡。
不光如此,还有一则好消息。
那就是高丽人的战斗力实在是不够强,他们偷袭攻打保州不克,得到女真人战败的消息灰溜溜的跑回高丽去了。
现在契丹人与渤海人隔河相望,大延琳特意说了要建造一个新大辽的豪言壮语,欢迎有志之士加入。
当然了,他最後还不忘鼓动宋辽双方之间的关系。
他能击败契丹人胜利的原因,都推到了宋煊的头上。
全都是宋煊在出谋划策之类的话。
要不然绝不会如此顺利。
耶律岩母董说完之後,宋煊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从宋煊怀中坐起来:「你笑什麽?」
「我觉得大延琳费尽心机编故事,都不讲逻辑,为了拉我大宋下水帮忙,竟然把功劳都推到我的头上来了。」
宋煊依旧是搂着耶律岩母董:「大延琳果然疯了,他一个渤海人竟然想要搞新大辽,他都忘本了。」
「父皇也觉得他是在胡说八道。」
耶律岩母董又靠在宋煊的肩膀上:「那大延琳再没有叛乱之前,就是路边的一条狗,他连中京城都没有来过,如何能与你接触?」
「况且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你远在渖州,怎麽可能会遥控指挥渤海人如何针对我大契丹的军队呢?」
「不光是父皇这样想,许多文臣武将都是这样想的,他们认为大延琳为了诬陷脑子坏掉了。」
宋煊拍着耶律岩母董的肩膀,他知道是大力秋反应过来了,才有这麽一出。
现在渤海叛军明面上推出来的是以前的一个无名小卒大延琳,可他背後支撑的怕不是渤海王室子弟。
那大力秋并没有被圈禁,而是一直都在出谋划策,契丹人是不知道这一点的。
宋煊哼笑一声,果然没有人永远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