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传来一阵的喧譁声。
方才摸黑的战斗确实是给了女真人登上城墙的机会,双方互相厮杀。
女真人只能胡乱的射箭,契丹人倒是借着甩在城外的火把,更精准的射杀敌军。
直到天光大亮後,宋煊接着望远镜先是看了看远方,确信只有女真人的探马在游荡,并没有追兵。
萧惠的人马都穿着契丹人的铠甲,他才下令打开城门。
援军进城後,耶律宗真骑着马站在节度使府衙门口,周遭全都是渖州官员。
萧惠下马後连忙行礼,让皇太子吩咐。
他可不会自作主张接管城防。
耶律宗真先问了他爹怎麽样,这才开口让援军接管城防,一路辛苦羊肉都在炖着了。
只不过锅子太少,只能让一半人先吃,後面的人得等一等。
等进了衙门後,萧惠才发现宋人士卒以及一些伤兵都在吃饭。
夜战也是耗费许多精神的。
他也没多说什麽,进了大厅发现也有伤兵躺在木榻上。
等进了房间後,萧惠才发现里面只有椅子,连床都没有。
耶律宗真坐下後:「废话少说,我父皇那里怎麽样了?」
萧惠瞥了宋煊一眼也没瞒着,和盘托出他知道的所有信息。
连高丽人都掺和进来,趁火打劫了。
契丹虽然在最开始吃了亏,但现在阵线稳住了。
女真人再怎麽冲锋,他们身上的铠甲也不够坚固,想要攻破营寨必须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如今皇帝正在等待援军,到时候就包了饺子。
主要是皇帝那里担心皇太子的安危,特意从与渤海人对战的河对岸抽调五千人增援渖州。
「父皇还挺有决断力的。」
萧惠也没多说什麽,只是陛下判断女真人突然分兵围攻渖州城,那城内必然是有重要人物。
再加上宋人的旗帜矗立,陛下只能相信宋煊带着皇太子一路逃亡至此。
宋煊觉得契丹人的战力下降了,他们要被渤海叛军拉到同一个水准去了。
这麽多年的和平生活,让皇帝身边的士卒也变得不那麽多精锐。
反倒是周遭边军较为强悍了。
要不然契丹皇帝身边的军队,早就几个冲锋就能打垮各种叛军了。
「皇太子,不知道您这边是怎麽回事,陛下一直都担忧您的安危。」
萧惠也想要了解一二,他好写一封书信,给耶律隆绪反馈,叫他放下心来。
耶律宗真倒是也没瞒着,而是从那日突然遇敌自己险些自杀保全性命开始。
萧惠听着耶律宗真的描述看着宋煊,他内心极度怀疑。
宋煊一个宋人的文臣,怎麽可能会为了契丹皇太子逃出生天,主动冲向敌人,去为他争取逃亡时间呢?
待到萧惠听到宋煊冲破敌军围剿,又听到耶律宗真大喊救他後,宋煊也调转枪头亲自冲杀营救。
萧惠知道宋煊身上是有力气的。
毕竟不是谁都有开两石弓的能力。
可对於宋煊这种敢於来回冲阵的人,下意识都觉得不相信。
别说宋人的武将了,就算是勇猛的契丹大将,萧惠也没见识过这种场景。
当然萧惠是不敢当场驳了皇太子的面子,所以一直面带微笑的听完。
待到耶律宗真说宋煊守城用计谋哄骗城外的女真人的时候,萧惠觉得这种事,宋煊定然能干得来。
但是其余冲阵的事,他觉得不大可能。
萧惠如实的描述,最後还是询问:「皇太子身边可还有贴身护卫,让他也一并回去告知陛下,想来也是不错的。」
「好。」
耶律宗真立即就差遣耶律喜孙跟随信使去报捷报。
渖州有了五千生力军,城外的女真人再想破城俘虏皇太子耶律宗真的算盘就落空了。
其实最生气的还是阿古迪,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一件差事,现在被他搞砸了。
如今他还受了伤,契丹人的援兵到来,那就更加没有可能攻破。
「你说,这是不是宋煊的一个计?」
「应该是。」
国宴煜脸上表现出极度的忧愁之色:「我还是想法子先返回大宋吧。」
「如今兵荒马乱的,你连辽东都走不出去,先等等战局扭转再说。」
阿古迪不希望放走他:「我已经去通知我父了,既然这些援兵不是从契丹大营里出来的,那便是从蒲河对岸走出来的。」
「渤海人应该要加强进攻,给予河对岸的契丹人重创。」
「我们先在这里拖延几日,若是事又不成,我们也过河去袭击河对岸的契丹人,以牙还牙。」
国宴煜没有拒绝,他认为阿古迪是比自己会打仗的,一般人绝不会再想着反击了。
他承认阿古迪确实是个合格的统帅。
可惜遇到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