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让你见笑了。」
耶律宗真叹了口气:「他不听我的话,我也没办法,咱们接下来去哪?」
「就去城里,此地距离你爹的营寨不足一百五十里,他们来支援也近。」
「还有我的部下受伤了,不能再继续赶路,他们需要药来医治并且得到有效的休息,我们连口粮都没有,路上吃什麽?」
宋煊方才就透过望远镜观察过了:「城墙上的契丹士卒稀稀拉拉的,这位萧节度使是不是背地里投靠了女真人,已经清洗过军队了?」
「啊!」
耶律宗真方才光顾着交涉,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等他再回头望过去,确实守城士卒过少了,完全不像是一座大城守军的模样。
「姐夫,我记得副节度使张杰带着人走了,会不会是本来就人少?」
「为什麽是副节度使带兵?」
「他新到任的,还不足三个月内,而且在军中也没什麽威信。」
听到这话,宋煊轻笑一声:「这麽说他极有可能背叛你父皇了。
「怎麽会?」
耶律宗真下意识地反驳道:「他好歹也是国舅帐的,论亲戚我还需要叫他一声舅舅呢。」
「你们契丹人杀了皇帝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宋煊一句话让耶律宗真的心直突突,他再次审视上面的人。
「姐夫,若是他真的背叛我大契丹,那我们还是跑吧。」
「跑个屁。」宋煊用手指戳了戳他:「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我,可是,咱们现在就是虎落平阳了,没办法。」
耶律宗真越想越觉得委屈,尤其是萧王六,他竟然背叛了自己。
「你想不想力挽狂澜,等待你爹的救援?」
「当然想!」耶律宗真可不觉得他爹会放弃自己的。
「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失踪了,对於你爹是多大的打击?」
「咱们必须要在渖州停留休息,与你爹派出的探马联系上,他们心里有了底,才会大军开拔支援你。」
「若是女真人四处散播你死在他们手里的消息,你觉得你爹不会受到影响吗?」
「姐夫说的在理,那咱们就拿下渖州。」耶律宗真眼里又带着忧愁之色:
」
可咱们进不去城。」
宋煊摸了下弓箭:「我有两个法子供你参考。」
「姐夫快说。」
「第一,我一箭射死城墙上的萧王六,你命剩下士卒打开城门,但缺点,便是无法收拢余下士卒的军心,我们可能守不住渖州,还要逃亡,不够稳妥。」
「那第二个法子呢?」耶律宗真不想选这个。
「第二法子稳妥些。」
「好,就是这个了。」
耶律宗真想都没想直接选这个,总不能比第一个还要激进吧?
「便是你去跟萧王六说话,问他还认不认你这个皇太子的身份?」
「他要是认的话,你就鼓动周遭士卒他已经暗中投靠了叛乱的女真人,谁砍了他的脑袋,打开城门,立即原地官升三级。」
宋煊看着耶律宗真:「如此一来你就能掌控剩下的军队,进了城,召集全军把萧王六的钱财赏赐给诸多士卒,收拢人心,能安稳的守住渖州等待援军。」
「这麽说来,萧王六他必须要死了?」
「对。」
耶律宗真倒吸一口凉气:「姐夫,他可是我舅舅,血浓於水啊!」
「表的。」
宋煊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他只是你爹女人的兄弟,而你爹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个。」
「而你只有一个亲姐姐,你与他的关系,还不如你我之间的关系亲密呢。」
耶律宗真承认宋煊说的对,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长这麽大他还没有下令杀过人:「姐夫,咱们真得杀了他,没别的法子了?」
「婆婆妈妈的,便是你自幼长於妇人之手的代价,将来这契丹皇帝的位置,你怎麽能坐的稳?」
宋煊怒斥道:「照这个样子下去,你耶律宗真将来必定会受到你亲生母亲的掣肘,把契丹搞的一团糟!」
听到这话,耶律宗真一下子就被宋煊给激起火气来了。
他当即策马又跑了回去大叫着:「萧王六,你认不认我这个大契丹的皇太子?」
萧王六真不是不想接纳,实在是他没招啊!
轰走皇太子,渖州陷落自己顶多会被罢官,过阵子还能继续当官享受荣华富贵。
可若是让皇太子陷落敌手,那不光自己倒霉,家族也得跟着陪葬。
孰重孰轻,萧王六当然分得清啊!
奈何皇太子太年轻,他分不清这里面的轻重,有些话他也不能说出口。
「皇太子,谁不敢认您啊,实在是那些宋人他们不怀好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