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娘,臣以为党项人的国书不可轻信。」
王曾虽然对刘娥把成年宗室接进宫中不满意,但该做事还是要做事的。
「确实。」
吕夷简的儿子也在使团内。
他也觉得这种事透露着不对劲。
「还有几日便是贺正旦了,契丹人的使者也到了东京城,韩亿等人都没有回来。」
陈尧佐擡头:「大娘娘,突然从党项人传来消息,兴许有什麽阴谋。」
「阴谋?」
刘娥又拿起党项人的国书仔细看了看:「老身就能看出来宋煊禁不住美色的引诱,毕竟是年轻人,那耶律隆绪定然会十分恼火的。」
「大娘娘。」
晏殊轻微摇头:「宋状元一向洁身自好,他不可能被契丹女子所迷惑。」
「不错。」吕夷简也马上接茬:「宋状元当官前就只去过一次青楼,留下千古赏月名篇。」
「待到他为官後,东京城的许多青楼之地,那些妓子都盼望着他能来赋诗一首为自己涨涨身价。」
「可从来都没有任何桃色故事传出来,此事足可以证明他宋温暖可不是什麽女子都能看得上眼的。」
晏殊更是直接维护起宋煊来:「大娘娘,这则消息定然有误,党项人向来狼子野心,怎麽可能会如此好心告知我们消息呢?」
「依照我来猜测,党项人巴不得我们知道渤海人叛乱,我们也北上配合渤海人进攻燕云之地。」
「党项人不过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契丹人想要隐瞒消息,不让我大宋使者回来告知此事。」
「这说明契丹人也不相信我们,害怕我们配合渤海人一同出兵。」
刘娥虽然对晏殊忠诚方面的观感一般,毕竟他不站队大娘娘也不站队官家。
但是刘娥一直都相信他是个聪明人。
此时晏殊如此分析也能说得过去。
「晏同叔所言在理。」
刘娥看着众人道:「无论如何契丹人都扣押了我大宋使者,此事老身该如何做?」
「是质问他们,还是装作不知道?」
「大娘娘。」晏殊也想要知道确切消息:「我们装作不知道,假意询问契丹使者,看看他们怎麽说,再做决断。」
「嗯,理应如此。」
刘娥颔首,她直接差人去问。
王曾认为契丹内发生了许多变化,耶律隆绪才让人封锁消息。
没让众人等太久,便传回消息。
他们说刘副使生病了,路途又遥远。
他们大契丹皇帝生怕刘副使死在半道上。
故而才强烈安排他们先住下,等刘副使的病好一些,再做返程的打算。
「你们都听听,契丹人与党项人谁说的是真的?」
刘娥对於刘从德生病这件事,也是有几分担忧的。
「臣认为,契丹人说的是假话。」
「哦?」
晏殊直接给出了判断:「他们就是想法子扣留我大宋的使者,若是刘副使生病了,韩正使为什麽不主动写信告知?」
「他什麽事都委托契丹使者,这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不对,契丹人拿我大宋当三岁幼童一般哄骗」
能坐在这里商议事情都文官没有蠢笨之人。
晏殊说完之後,大家都觉得在理。
「目前契丹人算是给了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他们也必然会有下一个理由。」
刘娥垂着眼眸:「老身担忧的是,接下来要如何处理?」
「大娘娘,我等自是要质问他们。」
王曾率先做出应对:「否则此头一开,今後宋辽之间的信任荡然无存,稍微有些许风吹草动,很可能会在边境上搞出摩擦。」
「不妥。」
张仕逊表示了反对:「契丹人如今正在敏感当中,他们会认为我们大宋在中京城埋下许多间谍,获悉了此事。」
总之,目前的大宋是不想打仗的。
因为治理东京城的四条河道,以及修缮黄河都花费了许多银钱。
还有各地的水灾、旱灾,那也是要花许多钱来平息的。
就算宋煊一口气从契丹人那里赚来了三年多的岁币,又通过他的手平帐一半多,给赵祯搞了点小金库。
可等宋煊走後,还是被王曾等人要求支援部分资金。
修缮黄河的缺口实在是太大了。
光靠国库填补,那更加的捉襟见肘。
这次可不敢再有人搞刘从德以前贪腐的花活了,再加上宋煊提出有关堤坝防护的进阶版本,钱更是花了许多。
一旦宋辽之间打起仗来,一百万贯的军费,根本就不够用的。
宋臣早就核算过,宋辽之间的战事要超过一年,局部战争三千万起步,全面战争更是高达五千万起步。
一年三十万岁币在一年三千万面前,就真是九牛一毛了。
光是一场战事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