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非为一姓一朝尽忠,乃为天下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
「我辈宋士,忠君为表,爱民为本,今诸公在北,若真能行仁政,泽被苍生,自然是不失儒者本分。」
「可我一路北行,燕云之地皆为二等世家大族所得,寻常百姓田地稀有,可见你们推行汉制,教化北土乃是一派胡言。」
「诸公所为,是助契丹行汉法以强其国,厉其兵,继而南图我大宋土地!」
「若是,则非继承道统,乃是借文器以利兵锋,此乃道统之贼也!」
杨佶脸色突变,他看了一眼张俭。
因为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显了,那就是赤果果的辱骂了。
他们其实效忠的也是政统(效忠对象)而非道统(文化思想),是真的为民,还是假借为民,实则为自己家族的前途?
「宋状元,南朝自诩中华正统,然赵氏之宋,何以得国?」
韩哼笑一声:「非若为大辽,弓马取天下,亦非若李唐,门阀承天命,尔太祖不过是前朝殿前都点检,以兵变黄袍加身,乃是篡逆之辈,何谈正统?」
韩椅直接羞辱大宋得国不正,你宋煊再怎麽说,那也是兵变政权。
「天下非一人之姓天下,自古以来便是有德者居之。」
韩椅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宋煊会如此狠毒!
哪家皇帝不想着千秋万代?
宋人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
宋煊打量着韩:「昔日汉高祖起於亭长,可谓是布衣承天,我朝太祖受禅於周,是承天命人心,终结五代乱世,救万民於水火,正统何在?」
「不在弓马血统,而在行仁政,修礼乐,养士民,今我中国,百姓安居,文教昌盛,此乃天命所归明证。」
「若是以兵强马壮者为正,则五代军阀叠起,百姓死於战火当中不计其数,孰为正统?」
韩椅摇了摇头,这个话题他不敢继续往下跟了。
宋朝皇帝不在这里,宋煊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天下不是一家之姓,有德者居之。
可契丹皇帝在这里,韩椅要跟上辩驳,耶律隆绪心里他能得劲吗?
宋煊见韩椅退下,还十分想跟他探讨这个话题,就是不知道契丹有没有这个土壤啊!
他们可是最注重血统的了,要不然也不是是皇後只能出自萧家。
舅舅要跟外甥女成亲之类的习俗了。
张俭见韩都败退了,他又给韩涤鲁使了个眼神。
韩涤鲁立即站出来,不光是要为韩家找回场子,更是要为契丹找回场子。
耶律隆绪虽然也是汉化程度较高,但是对他们这些读书人的对峙,还是不明白,方才宋煊与二人的对话,耶律隆绪都没怎麽听明白。
於是他招手让左丞相张俭给他翻译翻译。
张俭小声解释了一会。
「哦,原来是这样!」
耶律隆绪点点头。
宋煊都把杨佶给订在道统之贼的位置上了,把韩槛说的不敢深入交流。
耶律隆绪轻笑一声:「那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朕不明白他在大宋不用嘴说,反倒用武力解决争端。」
张俭一个大无语。
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皇帝是站在哪头的?
张俭觉得宋煊动起手来,那也是方才那几个人吃亏,这是文斗不是武斗。
萧菩萨哥倒是能听得明白。
眼前的宋煊果然是才思敏捷,他竟然能瞬间抓住漏洞,尤其是杨佶的指责有些软绵绵的,不如宋煊的犀利。
韩椅虽然犀利,但是又不敢说话,放了狠话就跑,没意思。
她认为契丹的这些汉臣身上都没有那股子狠辣的劲头。
尤其是宋煊所说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一下子就打断了杨佶的脊梁骨。
这种事,他们在契丹的汉臣,根本就做不来的。
契丹对於建造书院这种事,根本就没有多少的土壤。
倒是修建佛寺那可是出了名的大手笔。
燕云之地的大多数百姓都沦落为佃农。
他们在世家大族的剥削下,能吃七分饱就已经是大慈大悲的主家了,哪有钱供应子嗣读书呢?
能在契丹考中进士的汉官,家里至少也是小地主级别。
哪像大宋这里,就算是家里没钱,只要子嗣有读书的天分,也要咬着牙让他们去读书。
韩涤鲁走了过来冷笑一声:「宋状元之言未免过於危言耸听,如今为大契丹皇帝在位,国泰民安,南北面官制因俗而治,胡汉一体,此乃天下大同之象。」
「反观尔等南朝,西北党项坐大,西南夷患不绝,境内还有因黄河水患而无家可归者不计其数。」
「内忧外患,南朝士大夫去空谈治国,忙於党争。」
「宋状元不忧心母国危殆,反来我朝大谈道统,岂非是舍本逐末?」
待到韩涤鲁说完後,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