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给找出来啊?
不等下潜几个呼吸,就得被呛死。
能承载始皇帝的龙船,在大风起来要翻船的地方,能是什麽浅滩吗?
传国玉玺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才能证明张俭的论点能站得住脚。
耶律隆绪这才稍微恢复了一下神态。
既然从秦代大家都是拿着假货来当真货了,他们中原历代皇帝都没有发现。
那朕这个草原皇帝,手里有假货那也是实在正常的一件事喽。
「陛下如何会突然询问传国玉玺的事?」
张俭见耶律隆绪的脸色缓和了一二,迫切的想要知道起因是什麽。
「朕,想要证明大契丹才是华夏正统,自是拿出这枚玉玺证明给那宋煊看。」
耶律隆绪拍了拍椅子:「结果他竟然跟朕说这枚传国玉玺是假的,还解释说什麽小篆字体,绝不是楷书。」
「朕还想要挽回颜面,说是朕故意考教他的,结果他又说他记错了,便是你说的那种鸟虫篆!」
张俭擡起头看向皇帝,怎麽就突然起了要跟大宋争夺华夏正统的心思呢?
这种正统之论,咱们大契丹能争得过他们吗?
陛下怎麽能忘本呢?
契丹的过往可是如实记载在大唐的史书上的,怎麽可能是华夏正统呢!
张俭沉下心来,总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吧?
他又主动开口解释:「陛下,据我所知,无论是大周还是大宋,他们的玉玺都是後刻的,根本就不会拘泥於这种传国玉玺的形式。」
「自古中原争雄,当然是帝王本无种,兵强马壮者为之。」
「只不过表面上还会奉迎前朝,令还活着的某个王孙祭奠宗庙,展示自己得国之正的手段罢了。」
「帝王本无种,兵强马壮者为之?」
耶律隆绪很不喜欢这句话。
因为他耶律一族便是要世世代代当皇帝才行。
「你们中原人天天嘴里说喜欢和平相处,原来骨子里都是这种想法啊!」
张俭再次躬身道:「陛下,皇位对於许多人都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尤其是手里有兵权的人。」
「大宋消灭许多武人政权,拨乱反正,如今已经是崇文抑武的格局,很难再出现兵力雄厚的大将。」
「宋太祖知道他是怎麽获取皇位的,自然是要防范後来者效仿他。」
「自从宋太宗屡次北伐失败後,宋人的军队便再也没有能打野战的军队了,燕云十六州几无可能再回到宋人之手。」
耶律隆绪眯着眼睛,他倒是喜欢听张俭的这番话。
因为他总是担心宋人贼心不死,想要夺回燕云十六州。
「依照左丞相的判断,宋人定然无力夺回燕云之地?」
「陛下,我大辽经营燕云之地已经有上百年,三代人都已经故去,我汉人一直都受到大契丹的恩赏,怎麽可能还会有心思想回大宋呢?」
张俭作为南京(今北京)人士,那也是河北地区。
河北第一课便是忠义,第二课便是忘本,第三课就是背刺。
契丹占据了燕云之地,自然是要效忠契丹。
金人做大,那就要忘本,并且进行背刺大辽了。
从张俭的家族利益来讲,他们是绝不会想要回到大宋的。
到了大宋,他们的家族势力必然会滑落。
别看他是状元郎出身,但要放在宋人的科举场上滚一圈出来,他能闯进殿试当中,那就算是极强的能力了。
故而出了大宋有些人想要收回燕云十六州之外,燕云之地的既得利益者们,他们才不愿意回到大宋的怀抱。
一旦回去了,那宋辽两国对此地的优惠政策,便会荡然无存。
这麽多年,燕云之地的世家大族早就结成了各种联盟。
他们怎麽可能会挖自己身上的肉,迫切想要重归华夏的怀抱呢?
他们是劝告大宋别天天做美梦,认为他们宋军所到之处,便会出现民众欢迎,箪食壶浆吗?
趁早死了这条心。
「嗯。」
耶律隆绪点头,他站起身来,走到张俭身旁,让他坐下。
年岁大了,不必总是如此弓着身子。
张俭道谢之後,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件玉玺的事就算是过去了。
要不是陛下显摆,宋煊才不会把传国玉玺的事说出来。
张俭想要批评宋煊,那也没理由。
人家是宋臣,他们本就视契丹人为蛮夷,怎麽可能会在这种事上留面子?
不过从方才获取的信息来看,张俭也觉得宋煊是一个狡猾之人,故意把鸟虫篆说成是秦小篆,让想要下台阶的陛下下不来。
如此才惹得陛下生气!
「好狡猾的小子。」
张俭内心暗暗生气,思考着如何在大典上找回一城来。
「左丞相,朕内心还有一个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