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松了口气。
他其实有心,想要不按照宋煊的要求去做的。
但又被宋煊的贴身亲卫给吓到了,虽然宋煊说他在大殿上没有殴死开封府通判,可在曹利辰看来,定然是殴个半死。
先有大哥的书信提醒,後有宋煊的当面质问,他内心也是害怕的。
毕竟年岁大了,也变得越发保守,不敢冒险。
曹利辰其实是有些惧怕宋煊的。
毕竟人家前途光明,能够与他们武将家族结亲,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更何况自己还对他的将来有所求,自然对宋煊的话要好好听从的。
虽然极为心痛,但曹利辰还是拎得清了,这几年私酒确实赚到钱了,适当的收手不算不甘心。
宋煊去了火场现场,让许显纯打探一二,是不是酒坊。
就算是有人知道背後的主人,只要没有现场捉脏,那就行了。
待到得到确切回复後,宋煊感受了一会救灾的模样,才借着火把返回驿站。
第二日,曹利辰派人护送九个酒坊技术工匠在路边等待。
宋煊则是让二哥宋康去接收,算是给他找的帮手。
就他这种在赌坊练出来的说瞎话能力,哄骗几个技术人员还是够用的。
宋煊他们依旧在赶路,但是京师当中已经蠢蠢欲动了。
「我听说宋煊离开了东京城,还不消停,又上奏疏,不知道弹劾了谁,要求廉洁。」
程琳看着一旁的钟离瑾:「锺离通判,你怎麽看?」
「我能怎麽看?」
锺离瑾着实是被宋煊当庭一脚给吓坏了。
就算瓦子许多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用舍利子代替,那大家也都是知道指代的是他。
就这,锺离瑾也不敢辩驳,更不敢说什麽。
幸亏方仲弓死的痛快!
要是真的审问过後,那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逃。
不仅方仲弓想借着这个机会更进一步,锺离瑾、程琳皆是如此。
他们只是等着有人站出来反驳方仲弓,然後再上前辩驳。
结果满朝文武都没有人反对,当时让锺离瑾十分的焦急,这风头怎麽让方仲弓给夺了去。
然後他就瞧见了永生难忘的场景。
宋煊直接用一记飞天大踹来反驳方仲弓,表明了他的立场,但是那个时候锺离瑾已经被吓傻了,根本就不敢站出来反驳宋煊。
同样的,程琳也是如此。
他都准备好了,要献给皇太後七庙的图表,然後见此场景也不敢把东西拿出来。
就宋煊那副择人而噬的嘴脸,当真是让程琳汗毛都立起来了。
「现在宋煊已经被大娘娘一脚踢出京师去了。」
程琳摸着胡须微微眯着眼睛:「就冲着契丹人护送宝贝的模样,他少说也得三五个月才能回来。」
「在这段时间,咱们足够帮助大娘娘建立七庙了。」
「程大夫,你消停一会吧。」
程琳因为去滑州探查出力颇多,所以跟着陈尧佐一起升的官,如今已经是右谏议大夫了。
锺离瑾连连摆手:「如今宋煊的余威尚在,你我再做这种事,怕是还会有其余人站出来,争相效仿啊!」
程琳点点头,他确实有能力,但也有野心。
宋仁宗如此宽容最会当官家之人,评价程琳心性不佳,那只能是真的。
「宋煊不在,官家也不在,大娘娘在,我们可以去找大娘娘说。」
「说什麽?」
锺离瑾可不觉得在这个时候,大娘娘还会同意。
「程大夫,宋煊总会回来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锺离通判,那我们要让宋煊回不来呢。」
「啊?」锺离瑾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锺离瑾有些惊疑不定,他一心向佛的,这辈子都没干过这麽大胆的事啊!
「坐坐坐。」程琳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宋煊他回不来京师,外派去其余地方为官。」
「吓我一跳。」
锺离瑾这才重新坐了下来:「难啊!」
「大娘娘她十分信任宋煊,甚至一度都超过了吕相爷,宋庠,刘从德了。」
程琳也觉得难。
那宋煊不知道给大娘娘灌了什麽迷魂汤,如此宽厚干他。
大娘娘垂帘听政这麽多年了,程琳从来都没见过她对哪位臣子如此宽容过的!
连刘从德受了委屈,在宋煊面前都得忍着。
更不用说宋煊执意斩杀大娘娘姻亲这件事,大娘娘争论一会发现争论不过宋煊,只能点头同意。
这些事都给了程琳极大的不解。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程琳是真想学!
「既然从宋煊的身上暂时找不到弱点,不如从他身边的人去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