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宋煊在遏制住大娘娘姻亲以及幸进之臣的事情上,几个在宰相对他都极为满意。
「他虽然大肆宴请,可那也是靠他本事挣来的钱。」
「无论是收缴欠税,亦或者是剿灭无忧洞获取赃款,更不用说举办摸鱼大赛,拍卖会等等了。」
吕夷简把宋煊的奏疏递给张知白:「但是这些想要宴请宋煊的人,全都是靠着搜刮民脂民膏,他那麽一个自傲之人,如何肯去赴宴呢?」
「倒是在理。」
张仕逊轻轻点头:「我这个贤侄啊,眼光可是不低哦。」
王曾瞥了他一眼,知道是从曹利用那里论来的。
当初他能当上宰相,也是有曹利用的力荐。
「大娘娘把此奏疏让我们议一议,你们怎麽看?」
张知白是觉得宋煊说的在理的,。
河北百姓还面有菜色,可是官员却经常宴饮。
如此下去,怕不是奔逃到燕云之地的百姓会变得越来越多了?
宋辽双方边民叛逃,可实在是正常。
大家都以为对面会更好。
事实上,确实如此。
因为叛逃过来的人,各自的朝廷对他们都有优待政策的,以此来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叛逃的队伍。
「这是好事。」
吕夷简开口道:「若是真的能执行下去,以正风气,对於我大宋而言,也是一件极好的政策。」
「既然他说沿途百姓皆有菜色,今年土地收成又不是很好,提前禁酒也是一种节省粮食的好办法啊。」
「嗯。」
王曾点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便再研究研究,然後颁布下去。」
众人也都没有什麽太大的意见。
宋煊提的建议,本来就是依照於实际,各方奏疏多了,有人提就抓紧实行一二。
毕竟各个地方都有许多问题,确实忙不过来。
待到了大名县(邯郸),众人驻足在驿站。
虽然宋煊拒绝了大部分人,但此时宋煊不得不来赴宴。
因为这个人是老曹的亲弟弟,无论如何都要给面子的。
宋煊也是为了让他,敲打老曹的侄儿曹汭不要喝酒误事。
「叔父。」
宋煊连连摆手:「酒就别劝了,我吃点菜就成,要不然回去之後,那正使可是要批评我了。」
「哎。」曹利辰毫不在意的道:「侄女婿,你怕什麽!」
「我纵然在此地,也听闻你於大殿之上殴杀那贰臣贼子方仲弓之事,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啊?」宋煊有些哑然:「传播的如此之快?」
「当然了,整个大名府怕是早就传遍了。」
「谁听闻此事,不会夸赞宋状元几句啊?」
曹利辰呵呵一笑:「我亦以此为荣!」
宋煊轻叹一声:「叔父,世人对我多有误会。」
「怎麽,难道传闻有误?」
「有人要害我,故意如此传播的。」
「啊?」曹利辰连忙放下酒杯:「侄女婿,这可不敢胡说啊。」
本来曹家富贵就这麽一代人。
但是有了宋煊这个侄女婿,曹利辰确信至少可以延续三代人的富贵。
这可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大宋立国以来未曾有人超过他的。
将来必定会成为整个帝国的宰执,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在曹利辰心中,无论如何宋煊都不能出事,他对於整个曹氏家族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人物。
「我如何会哄骗叔父,想必叔父也接到了我岳父的书信。」
「不错。」
宋煊拿到确切消息後,才开口:「叔父也该有所耳闻,我在东京城执法严苛,得罪了大娘娘的姻亲以及不少人。」
「这些事,我亦有所耳闻。」
曹利辰觉得宋煊如今年轻气盛,那可太正常了。
不光是执法严苛,那些受灾百姓听闻他的举措,也有不少人跟着去东京城逃荒,而不是留在澶州本地跟着晏殊等人修河筑堤的。
「所以是有人想要趁机在背後搞我!」
「谁?」曹利辰眼里露出怒意。
宋煊又细细说了自己虽然颇为魁梧,但也是熟读圣贤书之人,怎麽可能出手就是杀招呢?
况且方仲弓更是壮年之际,怎麽可能会被他一踹就死?
那分明是有人为了避免他供出更多想要劝大娘娘登基为帝的同夥,直接杀死了他,事後把此事推到了宋煊头上。
曹利辰连连颔首,是这麽一个道理。
「如此说来,侄女婿确实要小心一二。」
宋煊轻笑一声:「其实我倒是无所谓,侄女婿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主要是怕他们把我一脚踢到万里之外的契丹。」
「他们趁我不在东京,找机会,弹劾我岳父!」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