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忍不住发笑,果然这些绰号没什麽新意,全都是一代一代往下传的。
「不知道公子名讳?」
「在下宋十二,就在这宋城居住。」
眼前的年轻人没有报名,池岩也能理解:
「十二郎可是对海贸有所兴趣?」
「倒是有些想要了解的,从文书上观摩总归是不够全面,也想听人聊一聊。」
「好好好。」
池三当即拍着自己的胸脯道:
「十二郎尽管来问,我知无不言,此间也快吃午饭了,不如去本地庆楼,我听闻虽比不上樊楼,但也不比东京城其余七十一家正店差。」
「也行。」
宋煊颔首站起身来,扔下一些铜钱:
「我来请客。」
「不不不,十二郎不必为我省钱,我在海贸当中,也偶有所得。」
池三嘿嘿笑着。
没狠狠赚上一笔,对不起他晒的这麽浓油酱赤的模样。
待到进了庆楼门口,博士打眼一瞧,连忙喊道:
「十二郎来了。」
「掌柜的,十二郎来了。」
「谁?」
掌柜的放下手下中算帐的笔,定睛一瞧。
「呀。」
他连忙从柜台里走出来,十分惊喜的道:
「十二郎何时回来了?」
「没多久,回来参加张大郎的婚礼,想念你这里的味道,特意来吃一吃。」
「快快快。」
掌柜的连忙催促,顺便把大厨都给叫出来了,今日必须得卖卖力气。
咱们家乡的人样子可是回来了!
众人喜笑颜开的,连忙给送到雅间去。
池三以及几个朋友脸上露出不解之色,纷纷猜测此人的身份。
至於让庆楼掌柜以及诸多食客都围上来问好吗?
待到进了包间,又是一阵好茶奉上。
「几位,外来的便是客,这顿记在我的帐上,今日大庖会按照我的口味来做。」
宋煊伸手示意几人坐下,他自是坐在主位上。
池三也不敢再多争执,只是有些疑惑。
待到喝了一口香茶後,这才壮着胆子问:
「敢问十二郎,现居何官职?」
「开封知县。」
池三等人面面相觑。
主要是宋煊实在是过於年轻了。
他们跑海一出去就是一两年起步,当真是不清楚大宋东京城这里面的许多消息。
这也是摸到了大货,想要去东京城做买卖。
唯有那里才能卖出大价钱。
他们一路北行,路过此地歇息一二。
「当真?」
池三是觉得大宋京城的赤县,如何能被这般年轻之人给掌握?
要说他爹这个岁数还行能做到的。
「哈哈。」宋煊笑了几声:
「我还能联合庆楼以及周遭食客哄骗你们一帮外地来的客商?」
「那我的本事可是有点大。」
「你们绝对逃不出我的手腕,所以就甭担心了。」
池岩等人在海外厮混,自然是明白有势力的海盗大多都是当地官府所扶持。
实则是他们要收两份钱罢了,还能有养寇自重的好处。
只不过因为海贸获利颇丰,只要不遇到大风浪。
人还在,两份保护费他们也给得起。
况且来庆楼吃饭,是临时起意,还是他主动提起来的。
他们在茶摊喝茶歇脚,也不曾有人围观。
池三也是配合的笑了笑:
「不是我瞧不起人,似十二郎这般年岁,怕是连科举都不曾考过呢,如何能当上赤县的知县?」
「据我所知,能在那里当知县的,不是能臣干吏,便是上头有人,能够给他铺路提拔,不知道十二郎是哪种?」
宋煊伸出两根手指。
「哦,原来是第二种。」
池三并不觉得大宋有什麽权贵姓宋,能如此安排自己的子嗣。
「不。」宋煊放下手:「本官是两者皆有。」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哈哈哈。」池三忍不住大笑道:
「十二郎勿要怪罪,不是我等看不起你。」
「实则我等常年在外跑船,没点防备之心,屍体早就喂了鱼虾。」
「理解理解。」
宋煊端起茶笑道:
「你可以差遣你的两个兄弟,去宋城随便打听我宋十二的名号,咱们两个再交流有关海贸的事。」
「反正时间来的及,上菜还需要些许功夫。」
「出门在外,小心谨慎乃是我的活命资本,十二郎勿怪。」
池三擡头示意自己人,出去溜达溜达。
他还不相信大宋能出现如此厉害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