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不碍事,大宋士大夫许多人都是贫民出身,有点小钱愿意享受,也是常有的事。
可以说如今大宋没有动乱,歌舞昇平可太正常了。
而且宋祁秉承着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享受,岁数大了,想要享受身体也遭不住了。
就算是宋庠经常写信规劝他,宋祁也无所谓,在信上说知道了,但该干啥干啥。
宋煊坐在高处,姑且算是故乡,看着乡人走过。
他心里则是盘算着,契丹人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怕不是徵税出了问题。
毕竟朝廷突然加税,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以前辽国上层动乱,各种争夺皇帝之位,连弑君都干出来过。
但是对於百姓的伤害不会太大。
特别是汉民,历代的契丹皇帝对於汉人的习俗和文化都非常喜欢。
这就导致了原本契丹贵族的不满,动乱越发明显。
好在耶律隆绪他爹确信了嫡长子继承法,有了话语权,才确保了每次新老皇帝交替,不会再出现各种大规模火拼。
耶律隆绪老了,不再圣明,这税收定然会强行收下去。
就是不知道什麽时候会猛的喷涌而出,爆发出极大的反叛来。
「郎君?」
顾夫人又抱着已经洗的乾乾净净的小女儿上来了:
「幸亏提前给她放在小床上,要不然夜里就要尿你一身了。」
「爹爹,你不会嫌弃思思吧?」
「那怎麽可能?」宋煊笑呵呵的道:「你阿娘这麽大也会尿床的。」
顾夫人白了宋煊一眼,佯装愤怒,攥起拳头。
思思闻言眼睛一亮:
「爹爹,是不是其实思思根本就不尿床,是阿娘她夜里尿床,不好意思,所以说是思思尿的?」
「哈哈哈。」
宋煊接过换好新衣服的思思,抱在怀里:
「我女儿从小就是如此的机智。」
「哼。」
思思靠在宋煊怀里,颇为得意的瞧着顾夫人:
「阿娘总说我呆头呆脑的,实际上我特别聪明,就像爹爹一样。」
「对对对。」
顾夫人又好气又好笑的瞧着他们父女两个其乐融融。
自己带了这麽长时间,都不如他们这一两日更加亲近。
上哪说理去?
宋煊扛着自己闺女骑大马,顺便去给王夫子的儿子配药。
「咱们的大蒜素还有些吧?」
「有的,少爷。」
肖志鸿连忙应了一声:
「王相爷死之前,他儿子王从益还来要过一点,想要给他爹续命,可是这玩意并不是仙丹。」
宋煊颔首。
王钦若终究是扛不住病死了。
朝廷还录取了他儿子以及一些亲信为官。
赵祯为了去陵寝看他母亲,特意准许王钦若陪葬他爹旁边。
至於以後赵祯会不会认为王钦若是真奸邪也,再把他给迁出来,那就不是宋煊所考虑的了。
「行,先这麽弄吧。」
宋煊瞧着弄槟榔、使君子之类的配药。
思思骑在宋煊肩上:「爹爹,我们要不要去骑驴子,出去放风筝。」
「走呗。」
宋煊对於这种配药的事,也用不着多叮嘱,大多都给他打过下手。
所以交代了一下肖志鸿,宋煊就直接牵着驴子,让顾夫人抱着闺女上去,奔着城外溜达。
好在是宋煊许久不曾回来,众人也没想到他会回来。
顾夫人则是戴着面纱防晒。
「嘻嘻。」
「爹爹,好厉害。」
思思站在草地上欢喜的拍着巴掌,瞧着风筝放的好高。
露一手後,宋煊松了口气,又开始快速收线,准备放低些给闺女自己拽着玩。
顾夫人坐在毯子上,铺设一些吃喝的东西。
除了放风筝,还有一些其余玩具,拉着绳子的小木头车,四个轮子的。
这种玩意老早以前就有,秦汉贵族是那种老虎形态,底下有四个轮子的青铜器由孩子拽着走,相对於较沉。
除了寻常的傀儡木偶,宋煊还专门做了齐天大圣的猴子娃娃。
顾夫人在一旁摆弄着女儿的玩具炊具,属於过家家的那种。
宋煊拽着风筝,蹲下来递给宋思思。
「拽一拽,松一松,对对对。」
宋煊帮忙拽着,享受着难得的亲子时光。
「此处河流经过张君治理,当真是不在闹灾了,以往我听闻河中央都会出现浅摊,阻碍船只航行。」
胡瑗又有些高兴的指着风筝道:「如今百姓在这河边放风筝,那也是经常的事。」
胡瑗、石介二人都是落榜生。
石介本来就是书院的学生,他还曾在宋煊家里暂时居住过,为人古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