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哽咽着,语不成句,巨大的悲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就在悲伤的气氛达到顶峰,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都彻底碎掉的时候。
一只枯瘦有力的手,如同闪电般探出,精准地狠狠拍在了路明非的后脑勺上。
啪!
声音清脆响亮,在这寂静的海崖上显得格外明显。
“嗷——”
路明非猝不及防,痛的惨嚎一声,差点一头栽倒在地。巨大的悲伤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和惊吓打的粉碎,连眼泪都卡在半截当空。
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充满暴躁和嫌弃的沙哑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嚎什么嚎!老子还没死呢!你这混小子,哭丧哭的这么难听,是想提前把老子送走吗?”
路明非捂着后脑勺,抬起头,涕泗横流的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只见刚才还“毫无生气”的老骑士,此刻正圆睁着那双如风暴鹰般锐利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胡子气的一翘一翘的。
“师…师傅?您…您没死?!”
路明非的语调都变了,颤抖中带着欣喜,听起来滑稽又可怜。
“死,死你个头!”
老人没好气地又扬起了手,作势欲打,吓得路明非缩起了脖子。
老人重重地哼了一声,收回手,动作略显僵硬地揉了揉自己的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妈的,老子不过是在这吹吹海风,打个盹,顺便冥想一下!刚找到点天人合一的感觉,就被你这兔崽子的鬼哭狼嚎给吵醒了,晦气,真他娘晦气!”
他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着,一边试图挺直那因为久坐而有些佝偻的腰杆,结果动作大了点,脸上忽然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肌肉牵扯到了某个不该动的地方,表情更加不爽了,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看看!看看!都是你这混小子一惊一乍的,害的老子腰都闪了!哭哭啼啼像个娘们儿似的,成何体统!
风暴骑士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路明非呆呆地看着那个声音洪亮、活蹦乱跳的老头,又看了看地上自己刚刚滴落的、还热乎的眼泪.
荒谬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冲淡了悲伤,令路明非一时间哭笑不得。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老子死了?“
他烦躁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一边儿去!别挡着老子看海!冥想的好心情全让你搅和了!”
路明非半跪在原地,看着眼前“死而复生”、骂骂咧咧的老头,一时间百感交集,只觉得这世界真是.荒谬绝伦。
他吸了吸鼻子,默默地擦了擦眼泪。
老人闭上眼睛,似乎想重新找回刚才的状态,但那紧皱的眉头和微微跳动的皱纹,暴露了他此刻内心极度的不爽。
许久之后,他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没好气地和路明非说道:
“说吧,臭小子,这回又是什么破事儿?”
路明非尴尬地挠了挠头,随手划开自己的随身空间,从中掏出狩猎“桂奥尔”所得的战利品。
五颗鲜红的、混杂着岩石的鲜活龙心脏被他放在布包中展开,一一显露在老骑士的面前。
老人看了看地上一字排开的龙心脏,又抬头看了看路明非,然后又看了看龙心脏。
他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只有海风在两人之间呼啸。
老人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干瘦的手指指了指地面,迟疑的问道:
“龙心?”
路明非点了点头:
“龙心。”
老人继续问道:
“真货?”
“啊?”
路明非被老人这突然其来的反问搞蒙了,他疑惑地看着老骑士,又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小心翼翼包好的那来五颗来自白龙桂奥尔的、依然散发着浓郁龙威的心脏。
“真的啊,”他有些忐忑地回答,“盖利德龙墓里,那条最大的白龙‘桂奥尔’的”
“桂奥尔?”
老头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传说之的龙之祖母,如山的存在,古老龙‘桂奥尔?!!’”
“呃……是,就是它。”
路明非挠了挠头,看着老骑士震惊的样子,心里的尴尬稍微退去了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小得意,虽然这得意很快又被师傅那要吃人的眼神压了下去。
“你……你怎么弄到的?!”
老骑士猛地转过头。
路明非开始缓缓讲述他狩猎桂奥尔的过程,从进入盖利德,见到桂奥尔,狩猎小龙,以及最后的结局。
路明非说完,有些忐忑地看着老骑士,但老骑士却再次陷入了沉默
老人的目光在那五颗龙心上反复徘徊,混杂着恍然、惊异,和一丝深沉的悲悯。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