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警!”
“天幕所言,盘点‘铁血军魂’。我大宋立国以来,重文抑武,军备废弛久矣!如今上天降下此等神迹,正是要警醒我等,若再不思变革,强健武备,恐怕……恐怕国将不国啊,”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诛心之论,殿内不少文官都露出了不悦之色。
但此刻,却无人敢于反驳。
因为天幕上的景象,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
赵祯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相爷说的是,说的是啊,”
“传朕旨意,立刻,马上!增拨三百万贯,用于西夏边防!命狄青、范仲淹等人,严防死守,不得有误,”
“还有……还有北边的辽人……也得防着,”
年轻的皇帝,在巨大的冲击之下,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他此刻想的,不是大宋的军队能否上榜,而是自家那千疮百孔的边防,能不能挡住哪怕一个那样的“铁兽”。
——
大明,应天府,奉天殿。
与所有朝代的反应都不同。
这里没有惊慌,没有狂热,也没有过多的讨论。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因为他们都能感受到,从御座之上传来的那股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刺骨的压力。
朱元璋,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开国皇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每一个声响,都像是敲在百官的心上。
没有人知道这位心思深沉如海的帝王在想什么。
他们只看到,当天幕上那支钢铁军队以无可阻挡之势碾压而来时,这位皇帝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好奇。
而是一种……熟悉感。
是的,熟悉感。
尽管那些武器的形制他闻所未闻,但那支军队身上所散发出的东西,他却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纪律。
是深入骨髓,将一切个人意志全部抹杀,只剩下服从的绝对纪律。
那是意志。
是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绝不后退一步的钢铁意志。
那是……杀气。
是经历过无数次血与火的洗礼,才能凝聚出的,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凛冽杀气。
这,才叫军队,
朱元璋的脑海里,浮现出当年跟着他一起从濠州城里杀出来的那些衣衫褴褛的兄弟。他们没有精良的武器,没有坚固的铠甲,但他们有同样的东西。
所以,他们赢了。
许久。
朱元璋的敲击声,停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饱经风霜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无比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去看天空,而是看向了站在殿下的,他的长子,太子朱标。
“标儿。”
“儿臣在。”
朱标躬身应道。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你说,咱大明的军队,比之如何?”
一个简单的问题,却让朱标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这要如何回答?
说比不上,是动摇军心,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说比得上……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是欺君。
朱标的大脑飞速运转,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回答。
“回父皇,天幕之军,器利。我大明之军,人勇。”
“器利,可学。人勇,难得。”
“假以时日,我大明未必不能……”
“够了。”
朱元璋打断了他。
“咱没问你这个。”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那身朴素的龙袍,却带着比任何华服都更沉重的威压。
他走到朱标面前,停下脚步,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那无尽的虚空。
“咱在想……”
“这普天之下,除了咱大明,除了咱老朱家带出来的兵……”
“还有谁,能练出这样的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