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哪里还有什么轮回!”
“你这伪佛也敢在本尊面前妄谈天道?!不过是仗着一件人皇的破鼎,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今日,本尊便让你看一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上古魔神之力!”
它怒吼一声,那颗仅剩的巨大头颅猛地向后一仰,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太古魔气轰然爆发!
“九幽冥河,听我号令!”
相柳口吐魔音,言出法随!
哗啦啦——!
黑色的、充满了死亡与腐朽气息的冥河之水从深渊中倒灌而上,瞬间将整个天牢第九层化作一片死亡的黑色汪洋!
-“小和尚,在本尊这九幽冥河之中,你那身佛光不过是个笑话!给本尊化为脓水吧!”
相柳狞笑着,操控着滔天黑水化作一只遮天巨爪向法海狠狠拍下!
然而,法海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静静看着手中的冀州鼎。
“井底之蛙,又岂知天地之大。”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充满了怜悯,“你以为,贫僧靠的是这尊鼎吗?”
他说着,竟随手将那人皇至宝丢到一旁。
“你以为,贫僧靠的是这身佛法吗?”
他又摇了摇头,身上纯阳霸道的佛光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古老、浩瀚,以及不讲道理的纯粹力量!
那股力量源自他的血脉,源自他的神魂,源自那个早已逝去的蔚蓝色星球!
“今日,贫僧便让你这井底之蛙,好好看一看,什么,才叫做……”
法海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这一刻竟化作了一片包容万象的璀璨星空!
“降维打击!”
话音落下,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那滔天黑河轻轻一点。
没有佛光,没有道韵,只有一个最简单纯粹的物理学概念——【湮灭】!
嗡——!
整个世界仿佛都失去了声音与颜色,只剩下一片纯粹到极致的耀眼白光!
那足以腐蚀一切的九幽冥河之水,在那片白光中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便被从存在的概念上彻底抹去!
“不……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
相柳那巨大的魔瞳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感觉自己坚不可摧的太古魔躯正在飞速瓦解,永恒不灭的魔神之魂也开始了消融!
这不是法术,不是神通,这是“理”!
是凌驾于这方天道之上的更高维度的宇宙至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相柳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惊恐绝望的嘶吼。
法海没有回答,只是沐浴在创世而又灭世的白光之中,像一尊漠然的神。
他缓缓伸出手,对着京城翻涌的地下龙脉,虚虚一握。
“人道气运,听我号令!”
昂——!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亢威严的龙吟从皇城地底咆哮而出!
整条沉睡了数千年的大乾护国龙脉被他强行唤醒!
一条长达万丈、由最纯粹人道气运凝聚成的五爪金龙,从地底冲天而起!
它盘旋在法海周身,用那双充满威严与臣服的巨大龙目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着自己真正的主人。
“今日。”
法海站在龙首之上,目光扫过早已魂飞魄散的相柳,扫过遥远的西天灵山,扫过东海之滨的蓬莱仙岛,还有皇城中的满朝文武……最后落在了那尊悬浮的冀州鼎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敕令,直接在三界六道所有生灵的心头响起。
“我为天帝。”
“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法海的声音如天道敕令,响彻三界。
京城,金銮殿。
年轻的天子赵恒猛地从龙椅上站起,骇然望向天牢方向。
他能感觉到,那条与他血脉相连的护国龙脉,在这一刻脱离了他的掌控!
它在向另一个存在俯首称臣!
“不……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丞相府。
李斯手中的茶杯“啪”地摔落在地,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第一次露出名为“恐惧”的表情。
东海,蓬莱仙岛。
两位岛主猛地睁开眼,齐齐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只剩无尽惊骇。
“人道龙脉……易主了?!”
西天,大雷音寺。
降龙罗汉看着自己布满裂痕的右手,感受着那从凡间传来的浩瀚龙威,脸上一片死灰。
他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绝对不该惹的存在。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法海只是静静地站在万丈龙脉的头顶。
他目光淡漠地落在早已失去反抗意志的相柳身上。
“孽畜。”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你的存在已经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