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很认真,站得比刚才还直。
「地方任职的事,准备得怎麽样了?」
尤利乌斯没有犹豫,立刻答道:「报告阁下,相关手续已经走完了,调令也到了,地方法院,参加完婚礼後,月中就出发。」
「我记得是副院长?」
「是,先以见习副院长身份报到,等通过任命,再正式履职。」
「环境怎麽样,有了解过吗?」
「我托人寄了些材料,也跟上一任副院长写了信,当地主要处理土地合同纠纷和边民迁移事务,法院人手不算多,但案子不复杂。」
「到了那边,最要紧的一件事,是把地方上的司法习惯摸清楚,纸面上的条文谁都能背,但周边很多合同都是老式契据,格式很乱。」
「我也听说了,上了年纪的边民,连法院在哪儿都不知道,他们找人写契约,习惯用老公证人的格式,有些还在农场里按手印,等真出了纠纷,光把文书整理清楚就要花很多天。」
「你心里有数就好,别一过去就急着判案子,先把辖区的底摸清。」
「是,我记住了。」
威廉在一旁听完,接了话:「月中走?」
尤利乌斯看向他:「是,殿下。」
「那就好好干。」
「请殿下放心,我不会给公署丢人!」
「你可是我这里出去的人,真丢人也不是丢公署的脸。」
李维笑呵呵讲道。
「是!」
尤利乌斯立正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威廉往椅背上一靠,说:「这小伙子不错。」
「是不错,不然也不会放他去地方。」
「我看他怕我怕得要命。」
「整个公署,没有几个不怕你的,皇太子亲自坐在这儿,比什麽训令都管用。」
「我本来是看你这里清闲,想过来躲个清净,结果你把我说得像来巡营的。」
「巡营也不错,至少下面的人不敢懈怠。」
「行了,我在这儿,你还要批到什麽时候?」
威廉扫了一眼李维手边剩下的文件。
「午後再看几份,晚上我答应他们去场地再走一遍————我这下午也没那麽闲。」
「那明天呢?」
「明天还能干什麽?就等六号了。」
「你知道後天是婚礼吗?」
威廉故意问了一嘴。
「知道。」
「你知道你现在连句紧张都没有吗?」
「我已经紧张过了,前两天去试衣服,看到希尔薇娅和可露丽从更衣间出来,我心跳就快了几下。」
「就这?」
「就这!你那边呢?」
李维突然反问。
「什麽我那边?」
「别装傻,你跟安妮莉丝,有什麽打算?」
「我也不是没想,这不先把你的婚礼参加完,再看看哪儿合适。」
威廉这回语气就没有之前那麽轻松了。
「别拖到自己又不好意思。」
「行了,我再想想————你这新郎不忙,我倒替你操心起来了。」
「那殿下不如替我去把最後那点人的位置排一下。」
威廉笑着站起来:「我还是去偏厅门口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麽能搬的。」
四月五日。
庄园的布置已经进行到最後一轮。
希尔薇娅扯着一卷浅金色缎带,站在长桌边上比划,嘴里念叨着花束和桌旗的颜色。
可露丽时不时抬头指出问题:「这一排椅子太密了,明天仪式结束,人一散,容易挤到甜品台那边,得拉开一点。」
「拉多少?」
「把中间两组各撤掉两张,往左边补,这样通道会更宽。」
「行,记下来了。」
希尔薇娅忙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了安妮莉丝一眼,像才想起什麽:「说起来,安妮莉丝,你要不要也当伴娘?」
「现在才问?」
贝拉没抬头,语气里全是笑意。
「能别笑吗?我们也是这两天才发现————啧,当时怎麽就没想到安妮莉丝————」
可露丽停下笔:「就是一开始完全忙昏了,只想着贝拉跟我们认识最久,结果准备工作排表的时候,怎麽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名单————」
「所以你们要把我临时加进去?」
安妮莉丝笑着看她们。
「是一开始就该有你,这事确实是我们疏忽了!」
希尔薇娅把缎带放下来,走到安妮莉丝面前。
「你愿意吗?」
「你都这麽说了,我当然愿意!我还以为你们觉得我不合适,才没开口————」
「那怎麽可能!」
希尔薇娅一脸受了冤枉的样子。
「你以後还要嫁给威廉那个呆子呢,怎麽可能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