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有了谈判的筹码,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就能在她心里多占一分便宜。」
可露丽好了起来:「那你想用什麽名义去接触?」
李维思索了片刻:「最好不要用奥斯特帝国的正式名义,那样容易被解读成我们在支持马德里,不如用个人渠道,让驻马德里的使馆的人,跟王宫负责对外联络的人私下交换一下意见,不递正式照会,不签任何书面文件,只让他们知道,奥斯特对女王的想法并非充耳不闻。」
希尔薇娅听完乐了:「你这是想把她拿来恶心葡萄牙和北方军政府啊?」
「女王要是知道自己还能借到外部力量,她会乐意在公开场合多说一些大家不爱听的话,比如把葡萄牙的存在说成分裂主义势力的延伸,把北方军政府的行政当作非法的篡权行径,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比我们说一百句都有分量!」
李维没有否认。
希尔薇娅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狡黠:「李维,你到底是终於想起来要占便宜了,还是只是想把水搅浑?」
李维笑着耸了耸肩:「都一样!」
……
十月六日,马德里王宫。
伊莎贝尔二世坐在私人议事厅里,看着刚送来的外交密函。
「居然是奥斯特……」
她本以为布尔戈斯那边会先派人来,毕竟她那封通电说未经王室批准的一切行政变更均不具合法性。
本来应该那些人先急,然後是葡萄牙。
贝尔纳多虽然表面上不在乎法理这回事,但他真想让葡萄牙这个名号在国际上立住,就必须解决王室法统的归属问题,所以他也不太可能无视她的通电。
结果,最先联系她的,竟是奥斯特……
南方联军的军火、物资、顾问,背後是谁在供应,她心知肚明。
那些山里的人,在科尔多瓦紮下根的合作社区,背後运转它们的资金来自哪里,也不是什麽秘密。
奥斯特人扶持着那些对她没有任何好感的势力,甚至可以说是恨不把她这个女王彻底弄死的势力。
然而,现在主动伸手过来试探的,恰恰是奥斯特。
「有意思了……」
她自言自语了一声,把密函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奥斯特的意思很简单,他们可以跟她对话,但不希望用正式的外交渠道。
这等於说,他们想要的是心照不宣的默契,这笔交易不会留下任何白纸黑字的证据。
她在王位上坐了这麽多年,见过太多所谓的心照不宣。
这种默契的实质,就是双方都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翻脸不认帐。
她想了想,然後拿起笔,在一张空白信纸上写了几行字,交给一直候在门外的宫廷总管。
「分别抄送到奥斯特跟法兰克那边的人去。」
宫廷总管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内容,然後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
纸条上的意思很简单,需要一笔零花钱,数额不大,但要够体面。
傍晚时分,宫廷总管从外面回来,向她回报:「陛下,法兰克的银行那边已经办妥了!」
钱到了!
她点了点头。
奥斯特人在办事效率上的确出乎她的意料,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诚意吧。
她没把这笔钱看太重,但如果没有这笔钱垫底,她让宫廷秘书起草的这篇稿子,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把稿子拿过来,我再看看。」
宫廷秘书将草稿呈到她面前。
她拿起笔,逐段改。
改的时候,她脑子里想的都是布尔戈斯和里斯本那些人的脸色。
改完了稿子,她就让人去安排,今晚就发。
晚上七点,王宫发言人宣布,女王陛下将於晚间发表一份特别声明。
消息传出去後,各方驻马德里的办事处都派人在电报机旁守着。
晚上八点,王宫的官方通讯社开始播发这篇讲话的全文。
「伊比利亚的子民们。
「你们之中有很多人,在过去的一年里,经历过战火、饥饿和失去亲人的痛苦。
「我作为这个国家的女王,在漫长的沉默之後,有义务对你们说几句真话。
「首先,我必须承认,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王室的应对并没能阻止局势的恶化。
「我没有及时站出来,没有在事态尚未蔓延时做出足够的决断。
「这是我的失职!
「我也无法为那些未能到帮助的人提供任何安慰,这也是王室的遗憾。
「然而今天我并不是为了辩解,也不是为了回避责任。
「今天我要说的,是关於这个王国未来的安排。
「几个世纪以来,王室的权威一直建立在三根支柱之上,即神授的君权,对土地的权利,以及对人民承担的职责。
「但当一段历史走到尽头时,旧有的那些支柱未必仍然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