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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二日,贝罗利纳中央车站。
皇家专列已经停在站台上,使团成员陆续登车。
希尔薇娅在车门口跟礼官确认最後几项行程细节,可露丽在旁边核对随行人员名单。
安妮莉丝上车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翻着图书。
威廉到比预计早,一个人从车站侧门进来,李维正在站台上跟皇家卫队的队长确认沿途安保安排,余光瞥见威廉的身影,跟队长交代完最後几句,转身迎了上去。
「殿下今天这麽早?」
「我把枢密院那边的会议推到下午了……」
威廉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
「李维,过来一下,有件事单独跟你说。」
两人走到站台靠後的一根柱子旁边,这里离专列有段距离,别人听不见他们说话。
「之後就拜托你们了。」
威廉开口就是这一句。
李维等他继续往下说。
「希尔薇娅那边,我不好跟她多讲,我怕她又觉我偏心,到时候给我当场按下……你是知道她的!」
威廉的表情无奈又心虚。
「上次在书房里,她就因为这个差点给我来了个蠍子固定!」
李维差点当场笑出声。
他努力把嘴角压下去,但效果不太理想。
「殿下,你的顾虑我理解,但说实话,希尔薇娅心里明白很,她就是嘴上不饶人,该护着的人她一个都不会落下……」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要提前跟你说。」
威廉叹了口气。
「安妮莉丝的事,我已经跟希尔薇娅讲过一遍了,再说就显我不信任她,但你是另一回事,你是她未婚夫,有些话我跟你说比跟她说更方便。」
「殿下请讲。」
「安妮莉丝这次去撒丁,虽然希尔薇娅出使能吸引大部分注意力,但万一有意外情况,我需要有人能替安妮莉丝做决定。」
「所以殿下是希望我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独断专行?」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希尔薇娅的性格你也知道,遇到事情她会自己冲上去,但安妮莉丝不一样,她不会给人添麻烦,越是这样越需要有人在旁边替她挡着,可露丽那边我不担心,所以……」
「所以殿下把担子压在我身上了。」
「压给你,我放心!你不像希尔薇娅那样需要我操心,也不像可露丽那样低调到让人忘记她的存在,你能在关键时刻把人护住,最重要的是,在安妮莉丝的心里,你也是可信的人之一。」
「……能被安妮莉丝信过,那是挺难的。」
「其实我觉这趟去撒丁,时机卡正好。」
威廉点了点头,眉头舒展开来,整个人明显松弛了些,话题也跟着转了个方向。
「撒丁当了我们这麽多年小弟,现在要跟我们离心离德,远征军的事,阿尔比恩的事,他们最近乾的这些事,确实不太当人了。」
「是该敲打敲打了。」
「煤铁制裁还挂着,他们的炼钢炉快熄火了,南部的商会天天堵在财政大臣门口,说起来,父亲让希尔薇娅带的那句话,估计能让撒丁国王噎一阵子。」
「陛下确实挺会挑时机的。」
威廉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两人从柱子後面走出来,回到站台上。
使团成员已经全部登车,礼官站在车门旁边等候着。
希尔薇娅站在车门台阶上,手扶着栏杆:「你们两个在柱子後面嘀咕什麽呢?」
「在说你坏话!」
「李维你给我上来!我也要让你体验一下什麽是蠍子固定!」
威廉站在月台上,朝希尔薇娅挥了挥手:「别闹了,到了撒丁记给我发电报。」
「知道了知道了!」
希尔薇娅转身往车厢里走。
威廉目送希尔薇娅进了车厢,又朝李维和可露丽点了点头,然後转身往出口方向走了。
他走过车厢窗户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靠窗的位置。
安妮莉丝正坐在那里,手里那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翻开在中间某页,但她的视线窗外。
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交汇了片刻。
威廉没有停下脚步,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很轻,然後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安妮莉丝那麽安静地笑了一下,然後把视线重新落回书本上。
汽笛响了。
专列缓缓驶出站台,贝罗利纳的街景在车窗外慢慢後退。
……
「八月内必须取可见的军事成果,否则後续援助彻底中止。」
八月二日傍晚,远征军指挥官在滩头营帐里读完了都灵发来的最新电令。
他转头看向帐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色的浅滩,浮桥还在,工兵上午刚加固了第三段浮箱,岸上的四门野战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