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牙推进部队前沿哨站。
哨站设在特茹河上游的一处高地上,视野开阔,往下能看清通往科尔多瓦的土路。
哨兵在了望台上发现远处有队伍移动的迹象,随即报告了排长。
排长举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人数大约一个排,携带轻武器,沿土路向哨站方向移动……」
他正准备下令警戒,对方在土路转弯处停了下来,主动朝哨站方向挥手示意。
排长派了一名士兵下去接触。
士兵跑回来报告时表情颇为意外:「对面说是南部联合会的民兵,他们是从公路那边过来的。」
排长皱眉,南部联合会的民兵怎麽推进到这个位置了?
按照之前的情报,他们应该还在科尔多瓦以西配合奥尔多涅斯的部队清理南方治安军的残余据点才对。
他亲自带人下去确认,民兵那边带队的见面後直言说他们在清剿一处旧据点时追着残敌一路往东追到了这里,花了几天时间,才把躲在废弃庄园里的几十号残敌全逼出来缴了械。
民兵老兵把缴获的步枪往地上一放:「这边本来应该是你们的地盘,我们追人追过来的,没打算占着不走,现在跟你们碰上了,正好跟你们说一声……」
排长让人回哨站发电报向梅里达指挥部确认双方分界线。
电报发出去後,梅里达的回电很快到了:「就地确认接触,维持现有位置,暂不前进!」
排长把电文看完,收起电报,回头看了看民兵老兵脚边那堆缴获的步枪。
双方的分界线还没正式划定,但现在两边已经站在同一片土路上了。
……
萨莫拉城外,布尔戈斯驻军营地。
两个步兵团的临时营地正在施工,工兵们沿公路东侧开挖排水沟,同时搭建简易防御工事。
物资调配处的马车每天往返於萨莫拉和莱昂之间,运送建筑材料和军粮补给。
营地指挥部里,几个军官围着一张摊开的地图。
图上标注着布尔戈斯驻军在萨莫拉的营地和已经设置好的检查站,往南是自由市镇的区域,再往南是葡萄牙的前进路线。
「侦察骑兵今天在南边约十五公里的地方发现了新的哨站旗帜,不是葡萄牙,或者自由市镇的。」
一名中年军官报告。
「谁的旗帜?」
「南部联合会的麦穗旗。」
帐篷里的人都睁大眼睛。
南部联合会的旗帜出现在离萨莫拉这麽近的地方,说明奥尔多涅斯和南部联合会的推进速度比预估的要快。
他们不仅在拔费尔南多的据点,还已经在往别处延伸了。
「葡萄牙呢?」
「葡萄牙的前锋在更东边的位置,距离萨莫拉至少还有数十公里,但他们在特茹河上游的固定哨站已经铺很密了,如果给他们更多时间,哨站和护商队迟早也会铺到萨莫拉外围。」
军官们在沉默中各自盘算。
布尔戈斯的两个团并非满编,目前仍有缺口。
防御工事还在施工阶段,补给线虽已打通,但维持两个团在萨莫拉的长期驻军对後勤仍是压力。
此时南下主动与葡萄牙或南部联合会交战,既无充足兵力,也无稳固的後勤保障。
但继续按兵不动,等奥尔多涅斯和葡萄牙把科尔多瓦周边全部扫清,萨莫拉驻军就会变成孤悬在外的突出部,承受来自南面和东面两个方向的压力。
「加强南面侦察,每天多派一队骑兵往南多走若干公里。」
军官下达了这个命令,至於其他方向的下一步行动,需要等布尔戈斯指挥部的进一步指令。
……
科尔多瓦,南方治安军留守防区。
塞拉诺已经回归,被推进部队的子弹贯穿的左臂至今还吊着绷带。
费尔南多回马德里之後,科尔多瓦城里能管事的只剩下几个留守参谋和他这个伤还没好利索的前线指挥官。
留守防区的兵力不足三个满编连,弹药储备在连续撤退中消耗大半,军粮库存勉强还能维持数周。
塞拉诺把残存的军官召集起来。
他告诉所有人,费尔南多回马德里之前没有指定代理指挥人选,也没有留下关於科尔多瓦防务的具体指示。
目前三个方向都有压力,奥尔多涅斯和南部联合会、葡萄牙的推进部队、布尔戈斯的驻军,科尔多瓦目前作为交通交汇点,正在被三方从不同方向逐步接近。
一个年轻中尉问:「那我们到底该往哪边守?」
塞拉诺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现在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
但就凭他手里这点人,这三个方向也不可能同时守……
「先把外围哨站的报告汇总起来,查清楚这三个方向最近的兵力调动情况,搞清楚奥尔多涅斯和葡萄牙的前锋到底到了哪里,什麽时候到的、有多少人、携带什麽装备,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