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涉水登陆,重装备必须留在运输船上,等深水泊位腾出来再补运,但步兵可以先上去,轻武器和随身弹药防水包装一下没问题。」
另一个连长问:「港务局会拦截吗?」
「港务局只有一艘巡逻船,不具备拦截能力,他们能做的就是抗议。」
「那马德里呢?」
「马德里连自己的首相府都管不住,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继续发通告。」
另一个连长则已经在心算了,八百米涉水,步兵负重二十公斤,上岸需要整理队形、
清点装备、确认滩头安全,从第一批登陆到全连集结完毕,大概需要将近一个钟头。
「————如果要赶在巡逻船夜班换岗的空档期完成,必须在半夜动手。」
「那就半夜动手,具体日期等我把潮汐表对完再定,但肯定在六月十五日之前。」
「如果被巡逻船发现了呢?」
「那就告诉他们,撒丁远征军是在执行联合国土安全任务,协助伊比利亚合法政府恢复秩序,如果他们要求我们出示马德里的书面授权,就说授权文件正在转运途中,预计下周送达。」
「————这话他们能信吗?」
「一个藉口而已,无所谓。」
五月三十日,巴塞隆纳筹备委员会大楼。
上午十时,卡萨尔斯在筹备委员会全体会议上宣布,地方议会选举的最终日期定在六月四日。
这个日期比此前模糊的第一周,让到在场几位商会代表都觉得有些仓促,但卡萨尔斯没有留出讨论时间,宣读日期後就直接请普拉茨将一份决议草案分发给全体委员。
【选举期间,加泰隆尼亚地方民兵负责全境投票站的安全保障。】
【任何外部武装力量进入加泰隆尼亚境内,均被视为对敌意干涉。】
外部武装力量这个是说法在讨论中引发了几轮争议。
一位来自内陆农业区的代表站起来:「主席先生,这个措辞是否应该更明确一些?撒丁远征军的运输船现在停在巴塞隆纳外海,所有人都知道这条条款针对的是谁,如果草案
里不直接点名,将来在外交交涉中,我们拿什麽作为法理依据?」
卡萨尔斯摇头:「点名有风险,如果撒丁人最终以某种形式登陆成功并站稳脚跟,一份点名谴责的决议就会成为我们和他们之间任何後续谈判的绊脚石,不点名,但让所有人都清楚这条条款针对的是谁,才是目前最有利的姿态。」
另一位代表追问:「那如果他们赶在投票日之前登陆呢?我们今天通过决议,他们明天就上岸,这怎麽办?」
「他们已经在海上漂了一个月了,如果不是港务局一直不给他们泊位,他们早就上来了,你认为他们在六月四日之前能从港务局手里拿到深水泊位吗?」
这话一出来,在场几个人同时看向普拉茨。
「————撒丁人的申请表确实还在排队,而且他们的表格填错了两次,每次退回重填都要重新排队。」
会议室里发出一阵压低的笑声。
那个内陆代表也笑了,但还是追问:「表格填错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但如果港务局发现了表格有问题,为什麽不主动通知他们?」
「港务局确实通知了,通知单夹在泊位调度表的附录里,撒丁人没找到,港务局没有义务替他们找通知单。」
笑声更大了。
卡萨尔斯把话题拉回正轨:「决议草案是六月四日选举期间的安全保障,我们不需要在纸面上点撒丁人的名,那天谁进来,谁就是敌意干涉————至於谁恰好在那天出现在巴塞隆纳郊外,这不是我们需要在草案里写清楚的事。」
决议以全票通过。
散会後,卡萨尔斯让普拉茨单独留下来。
「今天下午,法兰克驻巴塞隆纳领事,安排在二层那间没有窗户的小会议室,不要记录人员跟会谈纪要。」
普拉茨问是否需要准备正式照会的草稿。
「不,这次会谈不会有任何书面文件,你只通知领事馆,说我有事要跟他当面谈。」
下午三时,法兰克领事从筹备委员会大楼侧门进入,在二层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与卡萨尔斯单独会面。
门关上之後,卡萨尔斯没有绕弯子:「领事先生,我需要法兰克帮我三个忙。」
领事点头,示意他继续。
「六月四日的选举,我们需要确保海上方向不出现意外压力,加泰隆尼亚的民兵可以
守住投票站,但如果撒丁人在选举期间突然找到办法登陆,我没法同时应付海上和地面的双重麻烦,所以,法兰克海军能否在六月三日到六月五日期间,增加巴塞隆纳外海的巡逻频?不用进入领海,就在现有巡逻航线上加密几次,港务局的巡逻船对付不了撒丁人的运输队,但撒丁人的运输队不可能绕过法兰克的巡洋舰。」
领事想了想:「增加巡逻频次在法兰克海军现有行动框架内可以完成,不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