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克的转口贸易再占将近两成。
两份声明加在一起,撒丁的炼钢炉大概能在初夏之前维持正常运转,过了六月,煤堆一空,炉子就歇。
也因为这件事,金平原执政官公署的电话从上午起就没停过。
而远在帝都,撒丁驻贝罗利纳大使已经在帝国外交部走廊上堵了克劳塞维茨三次。
第一次是上午九点,大使满脸通红地说奥斯特的制裁决定是对撒丁王国主权的严重侵犯。
第二次是十一点,大使的语气明显软了,说希望奥斯特能考虑撒丁在伊比利亚的特殊宗教责任。
第三次是下午一点,大使乾脆不扯外交辞令了,直接问他能不能安排一次与皇太子殿下的私人会面。
克劳塞维茨三次都给了同样的回答:「奥斯特的立场已在公告中充分说明。」
长靴半岛缺的不止是煤,还有铁矿石,撒丁本土铁矿品位低,过去主要从奥斯特的林塞大区进口。
奥斯特的铁矿石出口禁运范围虽然只针对直接出口撒丁的部分,但法兰克同步暂停煤炭转口之後,撒丁就算想从别的地方买煤,运输成本也会翻倍,法兰克不放行,煤就绕道撒丁岛,多走好几百海里。
而阿尔比恩离远,合众国更远,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撒丁驻贝罗利纳大使向帝国外交部提交的抗议照会里说,奥斯特的经济制裁是对撒丁王国合法权益的粗暴践踏,将严重损害两国长期友好关系。
这措辞,也挺狠的,但没什麽用。
与此同时,金平原执政官公署的大厅里,撒丁驻双王城领事从上午起就坐在访客区。
他带了全套外交照会副本,封面上盖着撒丁王国驻金平原领事馆的正式印章,每隔半小时就去接待台问一次波希米亚大公或希尔薇娅殿下有没有空见他。
接待员的回答始终如一,两位殿下正在处理紧急公务,请领事先生耐心等候。
中午的时候,公署的工作人员给他送了杯茶和一碟点心。
下午的时候又送了一次。
中途有个在公署实习的年轻书记官路过访客区,领事抓住机会低声问他能不能帮忙传个话。
实习书记官一脸为难地说他只是来送文件的,不负责外交事务,领事於是只能继续坐着。
可露丽问:「要见吗?」
希尔薇娅:「等会儿吧。」
可露丽点了点头,她知道希尔薇娅是在等帝都那边先给出一个官方的口径。
贝罗利纳和双王城在同一件事情上的步调必须一致,不能让撒丁在外交上有任何把水搅浑的机会。
帝都那边,撒丁大使估计正在撞外交部的门,而双王城这边,他们能亲眼看见撒丁领事在公署大厅等着。
……
工作差不多弄好後,希尔薇娅有点闲不住,提议三个人出去逛逛。
希尔薇娅走在最前面,可露丽挽着她的胳膊,李维跟在後面。
然後就被逮住了……
「大公殿下!执政官殿下!请给我三分钟!不!两分钟就好!」
李维放慢了脚步,他肯定不是被这份急切打动了,纯粹出於基本礼貌。
人家在公署大厅坐了那麽久,茶喝了三杯,点心吃了两碟,连实习书记官都被他抓住诉了番苦,就这麽直接走过去确实不太合适。
李维点了点头:「领事先生,您请说。」
领事深吸一口气,话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遍的话讲了出来:「殿下,撒丁王国与奥斯特帝国之间的传统友谊源远流长,我们两国在贸易、文化、宗教事务上有着深厚的合作基础,此次关於伊比利亚的军事行动,纯粹是出於撒丁对圣仪大公教在伊比利亚教区合法财产的保护义务,绝非针对奥斯特帝国在该地区的任何利益……」
「嗯嗯。」
李维点头。
「撒丁方面完全理解奥斯特对伊比利亚局势的关切,也尊重奥斯特在该地区的人道主义努力!但经济制裁这个决定,对我们撒丁的民生造成了极大的冲击,我国工业依赖奥斯特的煤炭供应已有数十年历史,突然中断出口许可,许多工厂面临停工风险,工人家庭将直接承受……」
「知道了。」
李维又点头。
希尔薇娅在旁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她不是故意的,至少不完全是。
领事说话的方式让她想起枢密院里某些大臣做述职报告,词都挑很准,话排工整,但合在一起就是让人想睡觉。
「殿下,撒丁王国愿就伊比利亚问题与奥斯特展开任何层级的对话!任何层级!如果可以,我本人随时可以代表撒丁方面与公署进行非正式磋商,就在双王城,不需要任何外交礼仪上的准备,不需要……」
「会考虑的。」
领事看了看李维,又看了看希尔薇娅。
希尔薇娅礼貌地冲他点了点头,表情和煦。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如果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