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就是伯蒂说的这个意思。
这样做就是让贝尔纳多做选择题,不让他在阿尔比恩和合众国之间选一个,让里斯本自己找平衡。
贝尔纳多越能在两边之间找平衡,里斯本就越稳定。
里斯本越稳定,合众国在伊比利亚的投入就越深。
合众国投入越深,他们就越离不开一个稳定的港口环境。
而稳定的港口环境靠谁来维持?
那自然要靠皇家海军的非正式护航。
这便是一个循环。
索尔兹伯里侯爵也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後慢慢点了点头:
「这比直接扶持,直接扶持代理人要替他打仗、守地盘、擦屁股。现在这种方式不需要替任何人负责,只需要在关键节点上提供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选项。」
「嗯,所以商务部尽快把航道疏浚贷款方案做出来,条款参照合众国已有协议,利率和还款周期可以适当放宽。贝尔纳多想扩编军队需要钱,航道疏浚本身也是港口运营的刚需,他不会拒绝。」
商务大臣记下了。
伯蒂亲王这时候又开口了。
「说起刚需,毕尔巴鄂那边我有个想法。乌加尔特现在手里拿着三家报价,我们的、大罗斯的、还有合众国的。他不急着签,因为他觉越拖价码越高。但他忽略了一个问题……矿要运出去,船要走航线,航线上的安全保障不是他能决定的!」
艾略特看了他一眼:「殿下打算怎麽做?」
「不给新报价,也不催他签,让海军部在比斯开湾增加一次例行巡航,不是为了威胁谁,就是为了让乌加尔特看到皇家海军还在。」
艾略特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可以!增派一次巡航,结束後对外发一份例行通报,就说皇家海军继续在比斯开湾执行自由通航巡逻任务,让乌加尔特自己去理解!」
海军大臣把这条也记下了。
「公爵刚才说不再试图在伊比利亚内部扶持任何一方,但同时还给里斯本港提供贷款,给巴斯克人发巡航信号。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其实是在重新划一条线。线以内,阿尔比恩保持直接影响力,线以外,放任不管?」
索尔兹伯里侯爵这时候把话题拉回了伊比利亚整体的战略方向上。
「就是这个意思,现在重新定义阿尔比恩在伊比利亚的核心利益,直布罗陀海峡是第一优先级,毕尔巴鄂铁矿出口航线是第二优先级,里斯本港的商业航道稳定是第三优先级。这三个节点守住了,伊比利亚其他地方打成什麽样都不影响阿尔比恩的根本利益。」
就在这时,外交大臣问:「那加泰隆尼亚呢?巴塞隆纳港的关税问题还在悬着,卡萨尔斯那边我们之前提过非正式磋商的意向,现在是不是也一并撤了?」
「卡萨尔斯的自治章程已经通过了公民投票,现在正在筹备地方议会选举,他手里有港口和纺织业,自主能力比马德里任何一个派系都强……嗯,跟加泰隆尼亚保持接触,但不要主动提任何新条件,等选举结束,新议会组成了,再看他有什麽新需求。」
跟着,伯蒂亲王把艾略特今天说的几件事在心里排了个顺序。
总结一下的话就是,伊比利亚保守派内部的烂仗,阿尔比恩不参与,让他们自己打出赢家。
里斯本港,阿尔比恩以航道疏浚贷款和非正式护航的方式跟合众国一起撑住,让贝尔纳多继续做选择题。
巴斯克铁矿,不再追签排他性条款,但保持军事存在让乌加尔特自己掂量。
加泰隆尼亚,保持接触但不主动推进。
海上临检收缩到直布罗陀周边,核心任务是海峡自由通航。
与此同时,艾略特的声音再度响起:
「在我看来,伊比利亚内部各方势力之间的消耗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打赢一场仗容易,但打完仗之後能不能重建秩序,才是真正考验人的地方,等各方消耗到一定程度,手里还有余粮的人会越来越少……到那时候,谁还能在关键节点上提供稳定保障,谁就自然拥有话语权。」
索尔兹伯里侯爵听完若有所思,过了会儿後,又擡头问道:「如果大罗斯继续加码呢?他们之前给费尔南多的商业担保,巴斯克人的采购报价,成本很低但效果很好,如果他们下一步把同样的手法用在加泰隆尼亚或者原葡萄牙地区,我们怎麽应对?」
艾略特对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会儿。
大罗斯的手法核心是用低成本的金融工具撬动地方势力的依赖度。
而这种手法的弱点在於……
信用!
大罗斯可以给费尔南多提供商业担保,但如果这批担保到期需要兑现,大罗斯能拿出来的真金白银有多少,费尔南多到时候就会知道。
在他知道之前,让他继续相信这张担保有效,对阿尔比恩不是坏事……
毕竟他在相信的时候会继续修他的工事,而工事修越多,他对担保的依赖就越重。
等担保兑现不了的那一天,他会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