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并将继续履行其在西境海区域维护自由通航之既有承诺。」
合众国联合通讯社终於是在今日晨间通过例行新闻简报发布了一则声明全文只有一句话。
他们观望了这麽久後,终於进一步表态了。
措辞是普雷斯顿亲自弄的。
不过所谓的「密切关注」,在这会儿,通常是表示不承诺任何行动。
而「继续履行既有承诺」则是告诉阿尔比恩,联合演习的框架还没变。
整个声明最核心的信息,其实是藏在【费伦群岛的合法管理者】这个称呼里的。
这也是合众国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用这个头衔定义自己在旧大陆的身份。
合众国表明了自身不再是旁观者,也不是阿尔比恩的附庸,而是一个已经拥有旧大陆属地,所以现在才会对旧大陆事务享有发言权的独立角色。
在这个基础上,当时摩根看完定稿後,只表示要把【人道主义局势】留在第一句,别让阿尔比恩觉他们在抢风头就行。
普雷斯顿把声明发出去之後,又让人给海军部传了话。
【在撒丁岛以东演习区维持现有部署,不增不减。】
下午,合众国白房子正式宣布将向伊比利亚派遣特使进行外交斡旋。
特使人选没有立即公布,但普雷斯顿在内部会议上已经定下了调子。
过去的特使,其任务不用想着调停什麽的,直接摸底就行。
先弄清楚马德里还能撑多久,然後是巴塞隆纳和里斯本的要价底线,同时重点要评估好南部联合会在山区里过冬的真实能力。
「先看清楚牌面,再决定押哪一注!」
普雷斯顿的原话是这样的,在伊比利亚的事务中,他跟摩根的想法都是,他们要有自己的立场。
同日下午晚些时候,一份来自伊比利亚驻华盛顿大使馆的内部备忘录送到了摩根桌上。
马德里的试探来比预想的还要快很多。
马德里那边想知道合众国是否愿意在外交层面提供更积极的配合。
而作为交换,伊比利亚愿意考虑给予合众国海军在伊比利亚南部港口的优先停靠权,以及在进口关税上给予合众国商品不低於任何第三国的优惠待遇。
这份备忘录是以伊比利亚外交大臣的个人名义起草,核心内容也不难解读。
「港口停靠权和关税优惠……听着像是马德里现在手里仅剩的筹码?」
普雷斯顿挑了挑眉,他乐嗬嗬地转头看向了摩根。
不过只是稍微进一步表态了,可伊比利亚那边,看着却是着急着把底裤漏出来了。
由此来看,伊比利亚王室和内阁,处境真的是叫岌岌可危了。
现在无论是谁,只要能够提供他们实质性的支持,伊比利亚王室和内阁就可以叫爹。
摩根一把备忘录扔到桌上:「费伦群岛已经在我们手里了,再拿几个南部港口的停靠权,意义不大,他们要是能拿出毕尔巴鄂铁矿的出口配额,那才值认真谈。」
「……毕尔巴鄂是巴斯克的地盘,马德里现在连加泰隆尼亚的关税都收不上来,巴斯克商人早就绕开马德里直接跟法兰克签了贸易协议。女王陛下大概连毕尔巴鄂港口的仓库钥匙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如果要说毕尔巴鄂,那普雷斯顿基本上就给伊比利亚当局打叉了。
「嗬~!」
摩根笑了一声,没有反驳。
「那备忘录就先不回,让驻马德里使馆的人继续接触,听听他们还能开出什麽价码……对了,港口停靠权可以先放在桌上,不用拒绝,但也不用急着答应。」
「那关税优惠呢?」
「告诉商务部,评估一下如果伊比利亚南部关税降两成,我们的棉布和机械在这个市场上能多占多少份额。评估报告出来之前,不对马德里做任何承诺。」
普雷斯顿点了点头,掏出钢笔慢慢在本子上记下。
这样也行,摩根不急着在伊比利亚下注。
合众国现在的反应,肯定已经让伦底纽姆很不舒服,现在如果跟马德里走太近,容易让阿尔比恩觉合众国另起炉竈。
但完全不理马德里也不行,万一马德里真的撑过了这个冬天呢?
如果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那边重新收回了加泰隆尼亚的税收权,那现在不埋下的钉子到时候再钉就晚了。
摩根忽然问了一句:「你觉马德里能撑过这个冬天吗?」
「秋收行动打成那样,他们陆军也已经开始考虑替代阿尔瓦罗的人选,财政债券认购率跌破四成,加泰隆尼亚抵制选举,原葡萄牙事实上中立,南部联合会还在山区里保持存在……」
普雷斯顿的回答,可以说很谨慎了,没说结果,只提供了眼下所有的事实。
「那就是撑不过!」
「大概率把。」
「那就继续接触,但不要给任何书面承诺。」
摩根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