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亚边境。
「现在里斯本城里能调动的兵力不到一个营,之前万人集会的时候,守在广场附近的宪警只有二十几个人!
「你让他们怎麽弹压?
「贝尔纳多那个共和派俱乐部敢公开宣告共和国,就是赌定了里斯本市内空虚!」
内政大臣没再说话。
「……共和派的宣告,是叛乱。」
首相慢慢开口,先定性了这件事。
「但眼下弹压不是最优先的事。
「原葡萄牙两个首府已经事实上中立,加泰隆尼亚抗税还在继续,南部那几个合作社区也没散,我们现在能做什麽?
「只有一个选择……
「保证选举如期举行!」
财政大臣怒不可遏,恨不得把首相的头拧下来:「那里斯本和波尔图怎麽保证?如果选举当天两市拒绝设立投票站,或者共和派堵在投票站门口不让选民进去,我们拿什麽保证?!」
「那就先稳住加泰隆尼亚和巴斯克……」
首相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
「加泰隆尼亚纺织业协会一直要求废除进口棉花关税、下放基础设施投资权限。
「那就告诉他们,新议会将优先审议这两项要求。
「至於巴斯克代表团,单独给他们发一份照会,承诺在新宪法框架内给予巴斯克省份更大财政自主空间。」
他写完照会要点,又想了想。
「……这两个地区稳住了,选举至少还能在全国大部分地区正常举行。
「至於原葡萄牙那边……
「只要他们不主动攻击中央派驻机构,暂时不采取进一步行动!」
在不知是谁的叹息中,其他大臣陆续离去。
夜渐深。
……
十八日清晨。
法兰克王国,卢泰西亚,太阳王宫廷。
「怎麽伊比利亚就要分裂了?!」
菲利贝尔二世一口水喷在简报上,也顾不得形象。
里斯本商业广场公开宣读了《告伊比利亚国民书》,要宣布推翻君主制,成立伊比利亚联邦共和国……
整个伊利比亚在往分裂的悬崖上猛冲了!
他把简报往桌上一拍,转头看向旁边的贝拉,眼神里的困惑藏都藏不住。
「贝拉,你跟我说实话……」
「父亲,真不是我搞的。」
那伊比利亚怎麽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记得很清楚,贝拉上个月跟他提过,说想往伊比利亚派个农业顾问团,顺便给马德里一笔低息贷款,帮法兰克在伊比利亚半岛上多一个可靠的合作夥伴。
他觉得这事挺靠谱,就批了。
结果这才一个月不到,伊比利亚就要碎成好几块了!
「是事情没按我预想的走……」贝拉苦笑。
菲利贝尔二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现在怎麽办?顾问团又不能撤……」
他这麽说的道理很简单,因为撤不撤都一样了。
不管撤不撤,伊比利亚的事态都会继续往前走。
南部那些人不会因为法兰克撤回顾问团就停下分地,加泰隆尼亚的抗税也不会因为不表态就取消,里斯本的共和派更不会因为发一份声明就把告国民书收回去。
撤回顾问团只能让法兰克之前投下去的资源全打水漂,而且还会让阿尔比恩把伊利比亚继续改造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你打算怎麽办?」
「做好加大投入的心理准备。」
「加大投入?现在这局面,你还要往里加注?」
菲利贝尔二世不是很喜欢这种看起来会亏本的买卖。
贝拉也不着急,组织了下语言後,给父亲解释了起来:
「加泰隆尼亚的关税和消费税占伊比利亚中央财政收入的将近两成,可现在这两成全停了。
「南部的粮食产量占他们全国的将近三成,而现在那一大片的粮仓和庄园围墙都被佃农拆了。
「原葡萄牙地区的港口贸易税也是中央财政的大头,但波尔图和里斯本两个市议会事实上中立,马德里收不到那边的钱。
「这三块加起来,伊比利亚中央财政已经崩了一大半!」
菲利贝尔二世沉思了片刻,然後示意贝拉继续讲下去。
「这对法兰克来说,是坏事,也是机会。」
「机会?」
贝拉冲父亲点了点头。
「我之前确实只想用法兰克的技术和资金慢慢渗透伊比利亚,但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允许我们慢慢来了。
「阿尔比恩在境海搞演习,撒丁人在旁边帮腔,合众国态度暧昧,大罗斯人前天刚给马德里递了照会,说要买橄榄油和葡萄酒,还要出口铁路设备。
「他们都在往伊比利亚伸手,法兰克如果不跟,之前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地就会被别人分掉。」
菲利贝尔二